第4章 夜不能寐(1 / 2)

夜,像軟軟的帳幕一樣掛在沉睡的原野上。小李莊的張粉香躺在鋪上,卻怎麼也睡不著。是呀,事情剛發生的時候,自己想當然的認為是那個樊群林。下午聽那個任所長一分析,越來越不象了。她睡不著覺,幹脆就在鋪上坐直了身體。

她用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結實的胳膊,就憑這副骨架子,象樊群林那種貨色怎麼可能占到自己的身邊?他那身材,也親不到自己的嘴呀。還能一邊抱著自己,一邊撕自己的短褲嗎?

張粉香越想越不可能,內心之中感覺到一陣煩惱。她打開電燈,走到了屋子外邊的曬場上,想透一透氣。都是因為窮呀,不然的話,也能用磚頭把院牆給圍了起來,也不至於讓人家一直闖到自家的房門口。

她剛一走出家門,一條黑影就‘呼’的一下撲了上來,兩隻爪子搭到了自己的肩頭上,長長的舌頭‘呼哧、呼哧’的直吐熱氣。太恐怖了,換個生人的話,肯定會被嚇得個魂不附體。

“‘黑虎’,快下來,聽話。”被張粉香一聲喝罵,那條黑影乖巧地放下了高舉的兩隻爪子,在她的背後不斷地搖晃著尾巴。看到家中的狗如此這樣,張粉香突然又想到了一個新的情況。

那天夜裏,來人進門時,‘黑虎’一點也沒有反應,這肯定要是熟人才行。不然的話,根本靠不到自家的門前。還有,那人逃走時,好象是發出了一聲慘叫。應該是那人的逃跑動作,引起了‘黑虎’的追擊。很有可能,那人還被咬了一口。不然,是不會叫得那麼淒慘的。

那應該是熟人,會是誰呢?張粉香用手撫著自己的腦袋,反複地回憶著那一天的情況。對了,第二天下午,自己還在狗窩那兒發現了一塊布,布上好象還有血,甚至於還有一些白色的什麼東西沾在上麵。當時,自己心中煩惱得很,也就沒有多想,還以為是‘黑虎’ 從外邊叼回來的什麼髒東西。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黑虎’追出去之後,連衣服帶人肉,咬了那個該死的‘*狼’一口。

照這麼說來,這個人應該不會遠,應該就在本莊子裏的男人中間找。這會是誰呢?個子應該不矮於自己,身體強壯,要比自己有力氣。嗯,還要能讓‘黑虎’在他進門的時候不咬。對,還長了胡子。符合這麼多條件的人,應該不多呀。

想到這兒,張粉香似乎想到了一個人,高高的,壯壯的,經常到自己家中逗‘黑虎’玩。可能嗎?他怎麼可能做出這樣這樣令人發指,天人共怒的事情哩!張粉香痛苦的用雙手蒙住了自己的雙眼。

又高又藍的天空上,稀疏地綴著寶石一樣的星辰.多麼美麗,多麼璀璨。夜空雖然美麗,然而,此時此刻欣賞夜空的人,並沒有這樣的心境。

在樊家莊,同樣也有一個睡不著覺的女人。她隻是用自己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夜空中的變幻莫測。知夫莫如妻。樊群林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的老婆最是清楚不過。這個殺千刀的,那天晚上到底是幹了一些什麼?

除了他本人以外,沒有誰能說得清楚。雖然那個年青所長說得好聽,想要幫他脫罪,用事實證明自己的丈夫根本沒有時間到過小李莊。證明老公沒有去過小李莊,這話我相信。聽莊子上的人說,張粉香那騷*女人家大吵大鬧的時候,我家老公已經回了家。這事再怎麼說,也說不到自家老公的頭上。可是,他為什麼又會承認哩?難道是頭被門縫夾扁了,還是腦子裏進了水?

自己的老公,對女人並沒有什麼興趣。就連自己,也是好長時間都不碰一下。是不是嫌自己瘦,嫌自己的*脯象飛機場?不過,也沒有聽說過他有什麼緋聞呀。偷竊?更不可能。家中的經濟條件,雖然比不上富翁人家的生活,在這一方,也算得上是過得不錯的人家了。就憑張粉香家窮得就差揭不開鍋的寒酸樣子,又有什麼東西能讓老公看得上眼的呢?

本來,聽說那個所長願意幫助老公脫罪,應該是一件高興的事。花錢也找不到這樣的人幫忙嗬。在這之前,不是沒有動過這樣的腦筋。隻是聽人家說過,那些警察的心黑著哩。把自己家的家產全部都貼上去。也不一定能滿足人家的胃口。

就是因為這樣一個原因,自己才沒有到處亂花錢,也才沒有四處去托人求人。沒有想得到,竟然會有警察自己找上了門說是願意幫忙。人家連一支煙都沒有抽,一口茶也沒有喝,世上會有這樣的好警察嗎?沒有,肯定是沒有。

那個姓任的不是為幫忙而來,又是為何而來呢?樊群林的老婆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頭。特別是當她想到任笑天拿到老公換下來的衣服時的那股高興勁,更是覺得有點不對頭。老公為什麼要把衣服藏起來?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怕人從衣服上找到痕跡?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感覺到自己好象做了人世間一件最大最大的傻事。也許,就是自己親手將丈夫送上了斷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