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局長心中越想越惱火,當即把臉往下一沉說:“走,不要理他,純粹就是一個刁民。”
鬱科長看到李瘸子依然不依不饒的攔在門前,為了不讓丁局長難堪,立即衝上前去,低聲威脅說:“李長喜,我正式警告你,趕快讓開路。否則,我會要你的好看。”
“要我的好看!姓鬱的,你來嗬。你想怎麼來,我李瘸子都奉陪到底。我剛才已經說過了,爛命有一條,我就陪你們這些狗東西拚啦。”李長喜可不會讓鬱科長給嚇倒,放開喉嚨就大聲嚷嚷了起來。
這個時候,會議室門外的觀眾越來越多。有醫護人員,有病人家屬,還有過路辦事的老百姓。這中間,有人知道一些情況。得知這種處理意見之後,也有點看不下去,就把事情真*相給揭露了出來。
“把人家的孩子抓去當苦工,這還是人做的事嗎?”
“那個孩子被打得全身是傷,連骨頭都露了出來,這些人也下得去手哇。”
“這些警察,就是和那個老板一個鼻孔出氣。連打人這事都不承認,還要硬說人家是自己碰傷的。”
“你們知道個屁。那個錢老板是大有來頭的人。人家是陳市長的表哥,警察不幫他,還能幫窮老百姓嗎?”
......外麵的議論聲,已經響成了一片。丁局長的臉色,也已經變成了烏雲一片。鬱科長也知道事不宜遲,遲則生變。他立即衝上前來,一把抓*住李瘸子的手腕,就往旁邊拖。為的是好讓開道路,使丁局長先能離開現場。
李瘸子豈是一個讓他能夠輕易擺*弄的人,當即一把抓*住鬱科長的衣領,人也就勢往地上一倒。李瘸子是身大力不虧,頓時就把個鬱科長也拉倒在地上打起了滾。
“救命噢,救命。警察打人嘍,警察在打我這個殘疾人嘍。”李瘸子躺在地上大聲哭叫著。此時的李瘸子,還是記住了任笑天的話。不然的話,他早就會掄起了手中的拐杖。放棄武器不用,就是不留口實於丁局長、鬱科長這幫人手中。
有了李瘸子這麼一鬧,場上的秩序頓時是一片大亂。會議室外的老百姓,透著窗子看到一個殘疾人倒在地上,還有一個警察壓在他的身上,當然是眾口一詞的進行指責。
“大家行行好吧,幫助救一下我家的瘸子呀!老天爺啊,你怎麼就不睜開眼睛看一看呀!”
“大家看呀,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陳市長家的親戚,就不講王法啦。把我家兄弟打得那個樣,現在又要打我家瘸子。好心人呀,你們幫我看看嗬。”......李瘸子的老婆,倒是聽取了老公的安排,也不往前衝,而是借機衝出了會議室,站在門口大聲喊起了冤枉。隻是她這種喊冤,喊得特別的是有水平。有情有景有說明,讓人聽到以後也會引起共鳴。
“太不象話,太不象話嘍。這個李瘸子,純粹就是一個刁民。鬱科長,不要再說廢話了。抓人,立即就抓人。”丁局長忍耐再三的火氣,終於暴發了出來。這個時候,丁局長也顧不上再講什麼矜持,直接就下達了抓人的命令。
接下來的事情,就有點混亂。許多在場的老百姓有點看不下去,和執行丁局長命令的警察發生了直接的碰撞。到了最後,李瘸子是被警察給強行抬出了會議室,送進了拘留所。
雖然是警方取得了最終的勝利,在場的警察還是有一種灰溜溜的感覺。好多警察,都處於出工不出力的狀態。更有聰明的人,甚至於找個空閑的辦公室抽起了香煙。
許多人不能理解普通警察的苦衷,伸手指責的對象,也都是這些身處一線的普通警察。其實,他們也有眼睛,也會判斷,隻是上命難違,才會處於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狀態之中。
讓人奇怪的事情,李瘸子的老婆在這種碰撞之中,卻是一點也沒有大哭大鬧,甚至於連一句抗議的語言都沒有,就這麼毫無聲息的離開了現場,更沒有給警方增加任何麻煩。
“對這樣的刁民,就是不能手軟。你一鬆,他一攻。你們看看,人一抓,不就什麼麻煩都沒有了嗎?”望海大酒家的望海廳裏,坐在主賓位上的丁局長,大言不慚地吹噓著自己的英明決策。
他可不知道,就這麼一個拘留李瘸子的決定,也算是捅了一個能讓自己丟官棄職的馬蜂窩。人嗬人,得意之時造成不能忘形,不能忘乎所以。
況局長對丁局長的解圍之恩,當然是要有所表示,滿臉笑容地捧場說:“是嗬,還是你丁局長有魄力。領導一出場,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給擺平啦。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