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調解未能成功,特別是到了最後,李瘸子又來了一個大鬧會議室,被送進了拘留所。這樣的結局,不可能不會引起了丁局長的注意。他也是一個老警察,自然知道李瘸子的一家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要鬧事。
鬧事的結果,必然就會引起上級領導的重視。重新複查案件,這是一個必經程序。也正是為了這個原因,丁局長才由著鬱科長進行了相應的部署。用行話來說,也就是搶在複查之前,先進行了泥門塞洞。不留半點破綻,這也就導致了井大隊長勞而無功的結果產生。
看到自己的領導被局長批評,井大隊長也感覺到滿不是個滋味。他的眼睛轉了幾轉,想要說話卻又沒有敢開口。“有什麼話要說,就爽爽快快的說出來。你是警察,不要這種怕這怕那的樣子。”羅局長注意到了井大隊長的神情,當即批評了起來。
井大隊長被領導這麼一訓斥,反而鼓起了勇氣。他脫口而出地回答說:“我覺得文萊派出所任笑天的手中,很可能還有一些第一手的資料。即使沒有,他們也能為我們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
“任笑天!”薛局長重複了一下以後,又用疑問的語氣問道:“他手中的調查材料,不是都已經交給了那個鬱科長嗎?怎麼,你還想要找他要什麼第一手的資料?”
“有道理,有道理。”宋鳴達一拍大*腿說:“憑著小天那個機靈勁兒,多少總是會有一點保留。即使一點都沒有,由於他是第一批介入案件的警察,也會對我們複查案件提出有用的建議。”
羅局長一聽這話,想到自己認識的任笑天,就應該是這麼個機靈鬼。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麼沒有眼力見識,竟然會把這樣的聰明人當作了‘杯具先生’。他在心中一樂,直接指揮說:“老宋,不用多說廢話,你趕快給小天打電話。讓我好好看一看,是不是會有你們說的這麼神奇,會不會真的給我們帶來新的驚喜?”
“小天,一個晚上都是平安無事。隻是剛才宋支隊長來過電話,我說你出去轉一會,馬上就到所裏來。”文萊派出所裏,任笑天剛剛從顧小雪家中回來,正在聽程學進給自己介紹代班的情形。
任笑天一聽這話,‘哦’了一聲以後,揉*搓*著自己的鼻子說道:“程大哥,這麼晚的時間,宋支隊長打電話來找我,應該就是為了下午那件事吧?”
“那還要說。應該是上邊的領導,已經引起了重視。”程學進也是這樣的判斷。
‘滴鈴鈴——滴鈴鈴——’沒有等到任笑天繼續說話,桌子上的電話機又響了起來。他剛抓起電話,就聽到話筒中有人說:“是小天嗎?很辛苦哦,晚上還要帶隊巡邏。”
咦,這不是宋支隊長嗎?說到曹操,曹操就到。他怎麼會知道我晚上要帶隊巡邏?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會不會是為了下午的事情呢?一連幾個疑問,全部湧上了任笑天的心頭。疑問歸疑問,任笑天還是毫不遲疑的回答說:“支隊長,我是小天。領導這麼晚打電話來,是有什麼指示嗎?”
“唷嗬,我們的小天能掐會算哦,一聽電話就知道我會有指示。那你說說看,這麼晚了,我會有什麼事情要打電話找你?”宋鳴達笑問道。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通上電話以後,宋鳴達就忘記了剛才讓自己有點鬱悶的事,就感覺到自己的心情特別好。說話的語氣,也就明顯好上了許多。
任笑天被宋鳴達一激,還就認真地開動了腦筋。支隊長會有什麼樣的事情找我呢?在自己這一塊的工作上,還又要與治安部門有關。這麼一分析,他的心中也就有了主意。“支隊長,是不是為了收容所那兒的事情?”任笑天試探性地問道。
宋鳴達一聽到任笑天的猜測,就在電話中大笑了起來,笑停當之後,才誇獎道:“嗯,不錯,猜得不錯。小天,你告訴我老實話,手上還有多少已經調查好的材料?”
“支隊長,你怎麼知道我手中還有材料?”任笑天的回答是脫口而出。他到底還是年輕了一點,還是鬥不過宋鳴達這種老狐狸。剛才,宋鳴達的問話中就設下了圈套。不是詢問有沒有材料,而是直接詢問有多少材料在手中。
任笑天把話說出口以後,這才發現自己上了宋鳴達的當。不過,他也不後悔。一是因為他知道支隊長對自己不錯,根本不想計較上當的事。二是他本來也想找出個借口把材料送給支隊長,這就叫做是一拍即合。
宋鳴達聽到這樣的答複,朝著身旁的兩個領導擠眉弄眼的笑了一下,然後才故作正經的說:“我怎麼會不知道?鬱科長給我告了你的狀,說你交材料還要打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