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代表,就是趙長思。別看他沒有什麼文化,談到嘴皮上的功夫,絕對會讓人大吃一驚。
麵對大官,趙長思一反過去的唯唯諾諾,而是咄咄逼人的嘲笑說:“丁局長,可能你們當官的人會把錢看得很重很重。我們是窮老百姓,隻知道爭個理,隻知道要爭個麵子。告訴你姓丁的聽一聲,不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再多的錢我們也不會看上一眼。”
此時,陳中祥還在自己辦公室裏等待著進一步的消息。從秘書剛才反饋進來的消息來看,警察局姓薛的還是有所讓步了。自從自己打了電話之後,警方已經停止了對那個‘野狼’的審查,好象是要等到宋支隊長從市政府這兒回去以後,簽了字才能放人。
市政府這邊現場上的警察,工作上的力度明顯加大了不少。上訪的老百姓被引導到了信方接待室,大門口的秩序已經恢複正常。新聞記者也被人引導著離開了現場。至於去了什麼地方,估計是被宣傳部門拉到賓館,好茶好煙地給招待了起來。
就連石灰廠那兒的封鎖,也明顯放寬了不少。警方對自己表哥錢有福提出的要求,就是先拿出一部分錢來,對傷者董小軍進行治療,還有就是做好補償的資金準備。這樣的結果,當然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嘍。財去人安樂,能花錢消災的事情,都算得上是幸運的事。聽了秘書的彙報,陳中祥還有點不放心的問道:“那些警察在幹什麼?為什麼還不全部撤退哩!”
“是在對那個‘野狼’的平時表現進行調查,由於談話的人多,速度就要慢一點。”秘書畢恭畢敬地回答說。他剛才摔了一個大跟頭,說起話來還是有點戰戰兢兢的樣子。
“宋鳴達什麼時候回局裏?為什麼這麼拖拖拉拉哩!難道他們警察局就是這樣的辦案作風?”陳中祥有點不悅地問道。既然已經扼住了薛局長的咽喉,他也不擔心下麵的警察會翻得起什麼大浪來。說話的口氣中,也就重新出現了頤指氣使的味道。
陳中祥怎麼可能會想得到,薛局長竟然會是一個綿裏藏針的人。不但沒有服軟,反而讓下麵的警察加大了審查力度。所以說,不管是多麼有錢、有權的人,都不要自恃太高,都不要自認為可以左右天下所有的事。
秘書聽到陳中祥對警方的批評,當然不敢多作評論,隻能就事論事的回答說:“陳市長,剛才我從那邊過來的時候,宋鳴達正在喊鬱科長一起走。說是回局裏把有關工作一起銜接一下,省得以後再麻煩。”
“哦,是這樣。那麼,錢有福在幹什麼呢?”聽到是這麼一個情況,陳中祥當然也不好再說什麼。人家警方辦事,多少總還是要走一點程序的。如果連程序都不走的話,也就徹底的撕破了遮羞布。
秘書聽到陳中祥的新問題,想到錢有福那麼一副暴發戶的樣子,心中就有所不屑,表麵上還是不置可否的回答說:“錢老板在辦公室裏打電話,讓人從銀行取錢。沒事的時候,就在和那個姓井的大隊長吹牛皮,抽香煙哩。”
“那個段所長呢?”
“聽說被帶到警察局去了,警方出動了這麼多的人力,一點沒有收獲,感覺到有點不好交代哩。”
“哦——”陳中祥隻是哦了一聲,就再也沒有下文。段所長被警方扣留,在他的感覺中也不是什麼大事。死道友,不死貧道,這話放在任何時候都是正確的。既然已經保下了自己的表哥,其他的事情也就不用多管囉。
宋鳴達確實是回了局裏,而且是和鬱科長一起回到了局裏。他們沒有回治安支隊的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一排專門用於審查內部違紀人員的房屋。鬱科長以為,行動大隊的警察可能是借用了這兒的房屋在審查‘野狼’。以往也經常有這樣的情況,他也不以為意的就跟著宋支隊長走了過來。
一進屋,鬱科長發現局紀委的萬書記坐在屋裏,不動聲色地坐在那兒抽著香煙。旁邊還有幾個局紀委的幹部,正坐在那兒天南海北地聊著天。看到自己和宋鳴達進門以後,才停止了說話。“支隊長,我們跑錯房間啦。”鬱科長還沒有聯想得到這是怎麼一回事,還若無其事的掉頭問起了宋鳴達。
還沒有等到宋鳴達回答,屋內的萬書記就已經接上了話,笑眯眯的開口說:“你沒有走錯門,我等的就是你。”一聽萬書記的說話內容,鬱科長的耳邊如同是響起了晴天霹靂。他被震得頭暈目眩,搖搖欲墜。還好,宋鳴達及時托住了他一把。不然,就會直接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