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圓,丹桂飄香。‘風味飯店’的一個特大包間裏,擺了三張八仙桌,老老少少的坐了23個人,倒也是其樂融融。
桌子是成品字形擺設,三個老爺子當然是坐在了主桌上。陪坐的人,不但有全慕文的爸爸、任笑天的爸爸,還有羅大鵬的爸爸,再加上小弟兄兩人。
小弟兄四人,任笑天是要陪兩個朋友,當然不好坐主桌。還有趙長思也沒有坐上主桌。因為他舍不得與盧小妹分開來,怕盧小妹會不適應與這麼多人的相處。隻是他們倆又不好明說,隻是尷尬地站在一旁不說話。
還好,全奶奶一看到這小兩口扭扭捏捏的樣子,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立即吩咐道:“長思,你別和他們去拚酒,帶著小妹坐到奶奶這兒來,幫著你天哥招待一下客人。”
趙長思一聽大喜,立即拉著盧小妹坐到了全奶奶這一桌子上。小妹臉一紅,看到大家都是一片真誠的笑容,就象新媳婦上門一樣有點羞澀地坐了下來。有了好的開頭,這一餐晚宴,當然是吃得皆大歡喜。
要說有什麼特殊之處,就是在開席不久,羅守義、冉翠翠夫婦先站起來敬了三個老爺子和兩個老太太的酒。然後下位專門去敬了趙長思的酒。
“長思,嬸子以前說的那些不中聽的話,還請你多多原諒。”冉翠翠主動放低身架,給晚輩打了招呼。
本來,由於任笑天的事前工作,趙長思就不打算再計較這些往事。再說,自己本來就有不對在先,怎麼有口再去計較別人。更重要的原因,是天哥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讓小妹也能參加今天晚上這麼一個大團圓的活動。這等於是自己與小妹的事,不但得到了小妹的同意,也得到了幾個長輩的認可。
一個晚上,趙長思都是在不停地傻笑著。如果不是盧小妹在一旁的製約,他可能會主動去鬧著和幾個哥哥拚酒。這種快樂的時刻,他怎麼會再去計較那些已經過去了的往事。
此時,趙長思一看到冉翠翠主動來給自己賠禮,慌忙站起身來,端著杯子說:“叔叔,嬸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不過是說了我兩句,就是打我罵我也是應該的。”
看到小輩們如此情形,坐在主桌上的幾個老人,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老人也是男人,表達開心的最好形式就是喝酒。一個晚上,三代人就一直是樂不可支的在喝酒。如果不是有兩個奶奶輩的人在刹車,少不了會有醉翁的出現。
“還是我們家小天懂事。你們瞧,這一大家子這麼和睦,是多好的事呀。”全奶奶當然不會客氣,立即幫著把功勞給搶了回來。說話的神色,好象比親孫子這樣做了還要多一點自豪感。
任笑天的奶奶顧不上這些,隻是不停地勸兩個不速之客說:“姑娘,吃菜,吃菜,你們別客氣。到了這兒,就和在家裏一個樣。”
劉丹丹倒還無所謂,應答自如的陪著桌子上的女人說話。加上有個小海坐在旁邊,更是讓她多了許多說話的內容。
孫佳佳雖然是豪門大家出身,但還是第一次儕身於這種場合。特別是幾個做長輩的女性,總是用一種看新媳婦的眼光,在上下打量著她,更是讓孫佳佳多了幾分羞怯。羞怯之餘,她還在頭腦中盤旋著一件事。
到了這個時候,孫佳佳不得不佩服劉丹丹的落落大方。看來,自己要想離開家庭的庇護而獨自生存下去,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
想到這裏,孫佳佳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自己隻是在劉丹丹的慫恿之下,一時之興參加了今天晚上任家的聚餐活動,卻沒有想得到會碰上任家這麼多的長輩在場。
孫家與任家的恩怨,孫家對任笑天所做的這一切,任家的長輩不可能不清楚。孫佳佳感覺到自己的大腦有一種停滯,有一種遲鈍。
作為仇家的孫女,冒昧地撞進了對方家族的聚會之中。而且還被這些老奶奶和大媽、大嬸兒當作了任笑天的女朋友,這是一個讓人十分尷尬的事情。
隻是孫佳佳心中考慮的問題,卻不僅僅是尷尬。她想做一件事,做一件早就想做的事情。思考良久,孫佳佳突然出人意外的站起身來,獨自往坐著幾個老爺子的主桌走了過去。
劉丹丹先是一楞,繼則也站起身來。她想跟著孫佳佳一道,去給任笑天的幾位長輩敬酒。反正是敬酒唄,要分幾次幹什麼?幹脆就兩個人一次去,也好避免一點尷尬。
隻是她沒有想得通,剛才還是滿臉通紅,羞羞答答的孫佳佳,怎麼會在轉眼之間就變得這麼落落大方起來。誰料,劉丹丹方才將身子站了一半,就被孫佳佳給按了下來。表達的意思是:我先去,你過一會兒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