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啟國一聽任笑天的想法,倒是眼睛一亮。這個年輕人厚道哇,明明知道皮磊誌做夢也在想著要整他,還在爭著要為手下的警察分擔責任。能與此人一同共事,樂也!
任笑天聽到程學進的反駁,也不作惱,而是給兩個人發了香煙。等到大家都把香煙都點上以後,才笑眯眯的說道:“我這樣的說法,當然是有我的道理。說出來以後,你也會同意這樣做的。”
聽到任笑天說他自己要冒領責任,還有道理可說,韓啟國和程學進都瞪大了眼睛,想看看這個年輕所長,是不是會有一張能說得天花亂墜的嘴巴。麵對大家的疑惑,任笑天解釋說:“你們都知道皮磊誌要整我,就是程大哥出了問題,人家還是會給我找上一條工作不實,管理不善的錯誤吧。與其那樣,還不如我把責任全兜下來喲。你們說,是不是這麼一個道理。”
程學進聽了似乎是有那麼一點道理,但他還是辯駁說:“即使是負領導責任,也會與直接責任有個輕重緩急的區別吧!”
任笑天舞舞手說:“別忙,別忙,等我說完,你再反駁也不遲。昨天下午,市局幹部科的吉科長給我打了電話,說是象我們這種七個警察的派出所,可以增配一名副所長。”聽到是這種事,韓啟國和程學進都是全神貫注的模樣。基層的警察,想要得到一次提拔的機會,可不容易哩。聽到是這樣的消息,有誰會不關心呢?
“我和指導員商量了一下,認為還是要從本所產生幹部比較好。你說,你能夠這種關鍵時候掉鏈子嗎?”說到這兒,任笑天就不管不顧的抽起了香煙。
這話一說,程學進當然是立即就被擊敗。在仕途上混的人,每一個機會都不能放過。過了這個村,也許就會永遠沒有這個店。隻是想到要讓所長幫助自己背黑鍋,程學進又有點不甘心。左右為難的事,讓他抿了抿嘴,沒有好說話。
韓啟國聽到任笑天的話以後,笑了笑,沒有吱聲。他在心中暗道,這個小夥子會做人呀,明明是沒有與自己商量的事,還硬是要分一半人情給自己。話又說回來,這事真的與韓啟國商量,他也會讚同任笑天的意見。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提拔幹部的機會,當然應該先要讓本所的警察上。
“小天嗬,你說得都不錯。學進,這事你就不要再提啦,至此為止。小天,我修正你一點意見,你看行不行?”韓啟國說。
任笑天立即客氣的回答說:“指導員,你說,我聽著哩。”
“學進要考慮提拔的事,不能擔這個責任。你哩,還很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所以說,這個責任嘛,你們就都不要爭啦,由我老頭子擔起來就行。”韓啟國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指導員!”“韓指導員!”任笑天和程學進同時發出了聲音。這種事情讓指導員這麼一個老實人來承擔,有點於心不忍哩。
“怎麼啦!難道我說話沒有用處了嗎?”韓啟國故作凶形的把眼睛一瞪說:“我已經四十多歲的人了,談年齡比你們大得多。要說在仕途上能有什麼進步,那是哄人的話。與其那樣,還不如幫你們年輕遮上一點風,擋上一點雨哩。”
看到任笑天和程學進被自己的威勢所擊退,韓啟國開心地笑了。隻是他笑得並不踏實。因為,他在內心之中也是把握不住,不知道皮磊誌會不會還要節外生枝。看到韓啟國強作笑容的麵龐,任笑天也意識到事情不會就此完結。怎麼辦呢?逃掉的小偷已經抓了回來,還破獲了這麼多的案件。
剩下的時間,我還能再做一些什麼呢?借勢!對,還是要借勢。我破了這麼多的案件,為什麼不用來借勢哩。有功有過,怎麼說也能用來將功補過吧。對,就這麼辦。
早晨上班之後不久,任笑天正組織所裏的警察核對審查材料,通知失主進行認領贓物。整個派出所大院裏,到處都是聞訊而趕來聽消息的老百姓。認到自家物件上的人,發出一聲驚喜交集的喊聲。認不到的人,也會歎上一口氣。
“這是怎麼搞的!派出所成了一個菜市場嗎?不象話,太不象話嘍,這成什麼體統!”一聲很有官味的訓斥聲,在大院裏響了起來。任笑天一聽,就知道是喪門星到了派出所。他也不回頭,自顧自的招呼著老百姓。
任笑天能這樣做,韓啟國卻不能這樣,連忙上前招呼一聲說:“皮局長,你來啦。快請屋裏坐。”
“我能不來嗎!你們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連起碼的請示報告都沒有一聲,我隻好自己上門來嘍。”皮磊誌沒有好氣的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