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工作了一個下午,周紹鬆總算是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都處理完畢。別看隻是簽字,也是很累人的事。他用雙手揉*搓了一下有點發*漲的太陽穴,也算是稍許放鬆了一下。看到秘書易芷寒正忙著在收拾自己案前已經批閱過的文件,周紹鬆慈愛地笑問道:“小易,任笑天最近有什麼消息嗎?”
“有喲,大事沒有,小事不斷。他在海濱市,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啦。”聽到廳長問話,易芷寒嫣然一笑地回答說。
“噢,坐下來,說給我聽聽。”周紹鬆給自己點上一支香煙,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很是愜意地吸了一口煙。
易芷寒聽到廳長如此吩咐,就把手中已經收拾好的文件,放到身邊的茶幾上,坐了下來一五一十的介紹了起來。她從任笑天抓獲賈玉林開始說起,又說到了查究錢有福的事。還有昨天晚上跑人的事情,也給介紹得清清楚楚。
當易芷寒說到分局局務會上發生爭執時,周紹鬆很感興趣的問道:“哦,那個分局還會有不同的聲音?”
“是嗬,有了那個陳政委一帶頭,其他的局領導也就都站了出來說話。可能是壓抑太久的緣故,這一次站出來說話的人不少。”易芷寒笑靨如花的介紹說。
“最後的結果呢?”
“那個趙隊長得了一個行政警告處分,韓指導員被通報批評,任笑天是誡勉談話,由陳政委負責落實。”
聽到任笑天得了個誡劬談話,周紹鬆坐正了身子,眼中帶著笑意地說道:“應該,應該。這小子如果不經常敲打敲打,就會惹事生非的。”
易芷寒聽得周廳長如此一說,嘻嘻笑道:“沒有想得到,任笑天經曆了一次刺殺之後,就象變了一個人似的。”
“變得怎麼樣了?”周紹鬆聽易芷寒說起任笑天的變化,也來了興趣。
說到天哥的變化,易芷寒的眼睛裏冒著小星星,開心地說:“他比以前多了陽光,少了憂鬱;多了闖勁,少了等待;多了狡猾,少了古板。總之,這才是真正的小天哥。”看到眼前這個小姑娘對任笑天如此的癡迷,周紹鬆無聲的笑了起來。看到領導的笑容,易芷寒也知道自己在廳長麵前失了態,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臉紅歸臉紅,話還是要說的。易芷寒解釋說:“放在幾個月前的任笑天,碰到這些事,肯定會畏首畏尾。現在呢?他是大義凜然地在進行衝殺。什麼權勢,什麼利害關係,統統都置之度外。說來也怪——”說到這兒,易芷寒嘴角含笑地停了下來。
周紹鬆聽出了眼前這小丫頭是話裏有話,也不追問,隻是端起麵前的茶杯,淺淺地泯了一小口。
“天哥在遭到刺殺前,不管做什麼事,不管怎樣放低身子,也還是處處碰壁。被刺殺之後哩,他是敢衝敢撞,卻偏偏總是逢凶化吉。就拿賈玉林的事情來說吧,陳市長發了那麼大的火,也沒有能夠奈何能了他。”易芷寒噓唏不已道。她客觀評價說:“當初,一個季勝利就能把他吃得死死的,讓他動彈不了。如今,卻連市長都整治不了他。周廳長,你說天哥的命運,是不是有了轉變呀?”
周紹鬆聽得易芷寒這麼一問,不禁有點啞然失笑。命運,命運是個什麼東西?如果沒有外力的介入,任笑天所作出的那些成績,還是照樣會被人所吞沒。多的不用說,就憑賈玉林的案件,也會讓任笑天吃不了兜著走。不但追究不了賈玉林襲警的罪過,反而會被人倒打一耙,說成是知法犯法。甚至於,還會攤上一個處分。
“廳長,我發現天哥還是蠻狡猾的。”易芷寒又提起了新的話題。
周紹鬆一聽,笑眯眯地說:“噢,狡猾!說說看,這小子是怎麼一個狡猾法子的?”
易芷寒就把任笑天在調查錢有福案件時,材料玩了一個‘雙胞胎’,騙了丁局長和鬱科長一把。把材料交給治安支隊後,不肯居功的做法說了一遍。
“噢,這小子也還知道樹大招風的道理。嗯,不錯。既做了事,又減少了對立麵。這樣看來,還是可塑之才。”周紹鬆難得地表揚了任笑天一句。
易芷寒聽到廳長如此誇獎任笑天,好象就是誇獎自己一般,眉眼之間全是笑容。隻是當她發現廳長欲笑不笑的看著自己時,‘刷’的一下就來了一個滿臉通紅。
有了這麼一個話頭,周紹鬆是越聽越有興趣。不但談到了任笑天的變化,還扯到了劉丹丹。“小易,說說看,那個劉丹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周紹鬆看到易芷寒作出女兒態,立即就把話題給岔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