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書房之後,他給自己點上了香煙,默默地抽了幾口以後,才坐了下來。
看起來,他剛才的問話,好象有點不著邊際。其實,他的每一個問題,都是有著自己的用意。徐飛聽到晚上打抱不平的人是任笑天,就開始留上了心。如果是這個男孩子請女兒吃飯,並且又在女兒麵前表現出男兒的風範,那就要值得警惕了。
當初,有風聲說到女兒和這個任笑天談戀愛時,徐飛就專門讓老婆去了一趟警察學院。調查到最後,才知道是一個大笑話。原來是那個易芷寒愛上了任笑天,而自己的女兒隻是從中攪局,當上了電燈泡。盡管是這樣,徐飛今天一聽到任笑天的名字,還是引起了警惕。小*洞不補,大洞尺五。總不能等到木已成舟的時候,再來棒打鴛鴦吧。
此時聽到是趙人邁做東請客,徐飛也就鬆了一口氣。因為這就排除了任笑天借請客為名,在女兒麵前獻殷勤的可能。至於晚上碰到的事,當然也就沒有什麼特定的意義。事情發生之後,任笑天也沒有借助這個難得的機會,來主動接近女兒,送女兒回家,也就更加證實了任笑天對女兒沒有什麼非分之想。
他如果知道,晚上的請客,完全是自己寶貝女兒大發嬌氣,逼著讓趙人邁做的東,恐怕就要另當考慮了。既然沒有什麼其他因素,哼哼,我老徐家的姑娘,可不是好欺侮的人!
徐飛彈了彈手中的煙灰,默默思忖著。這個任笑天,也不是一個簡單之人喲。一個普通的派出所長,能在這個鬧得十分搶手的研究生班上,占有一席之地,這就說明他的背後還是有實力的。
任笑天背後的人會是誰呢?今天那個吳雷的出場稍許有點搶眼。本來是與飯店無關的事,他卻要爭著出了頭。即使是為了利益驅使,也沒有必要親自跟著跑到派出所去一趟。就這麼幾千元錢的事,派一個手下的人到派出所去取錢,就已經足矣,吳雷為什麼會要自己親自出馬呢?
是為了想看孔祥和的笑話,還是想為任笑天撐腰?想到這兒,徐飛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徐飛已經意識到,任笑天和吳雷的關係非同一般。如果是這樣的話,吳家幫任笑天獲取一個研究生名額,倒也算不上是什麼為難的事情。
吳雷的媽媽何文秀雖然隻是一名副部*長,可人家這個副部*長的含金量不一樣。組織部的常務副部*長,在許多事情的表態上,還是很有一點分量的。更重要的是人家的老公,那可是大軍區的司令員。就是省委書記碰上了,也要給上幾分麵子。
從吳雷的身上,徐飛又想到了孔祥和,再聯想到了孔達人。這位孔省長的為人可不是很檢點哦,還沒有正式當上省委書記,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耍起了威風,把海濱市的金書記給來了一個明升暗降。
因為孫家的關係,自己當時也投了讚成票。如今看來,這事做得有點冒失。嗯,我不能和孔家走得太近,拉開距離才是最好的自保措施。至於如何拉開距離,這事好辦得很,就拿那個魯斯年開刀。哼,他不是想要玩我的女兒嘛,那我就讓他玩個完蛋。
孔達人做夢也不會想得到,就是因為自己兒子的一番胡鬧,竟然會讓自己在省委常委中間失掉了一個同盟軍。
就在徐飛不停思索的時候,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也已經傳到了燕京城裏。傳話的人,是省安全局的路平。他也不知道,安全部的同行為什麼會要關顧任笑天這麼一個普通警察。
雖說任笑天這個年輕人,也屬於是一個有才之人,而且是一個剛正不阿的好警察。但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也用不著自家來進行監控吧。難不成是上麵看中了任笑天,是想進一步考察之後,然後再把他調入安全部工作?嗯,這種事情也很難說。不管他吧,反正是有一說一,也沒有什麼為難的地方。
路平不知道,自己的這麼一個電話,立即就傳到了燕京城裏出名的‘青山會所’,並且引起了一場大笑。
“嗬嗬,天助我也。沒有想得到這個小子會是這麼狂妄,竟然比老子還要狂。來,幹杯!”狂笑的人,是孫大偉。他將本來應該是淺嚐輒止的洋酒,來了個一口幹杯。
晏子安還是那麼一副斯文模樣,輕輕地抿了一小口酒後,不慌不忙地說道:“一個跳梁小醜而已,值不得一提。”
“是嗬,是嗬,任笑天得罪了市長,現在又得罪了孔省長家的祥和老弟,再加上李震民那個不成氣候的家夥,看他還能再怎麼樣翹尾巴?晏老哥,多謝啦。”從來不肯在晏子安麵前服軟的孫大偉,第一次給晏子安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