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任笑天這種狂妄的話,胡有成感覺到自己心頭的戾氣,正一個勁兒的往上直湧。他用眼神朝著一起來的人掃描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回避了開去。
大家都是吃這一碗飯的人,當然知道其中必有貓膩。因此,到了派出所以後,大家始終是保持著沉默。自始至終,都隻是胡有成和皮磊誌在唱雙簧,其他人根本沒有插嘴。
還沒有問上基本情況,就急著要把人給帶走。再看到韓啟國如此的悲憤填膺,任笑天又是這樣的強勢,心中知道其中必有貓膩。看到胡有成的目光,自然不會有人自找麻煩。
看到這樣的情況,胡有成也沒有辦法。他隻好歎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說:“好吧,任笑天。就在你們所裏進行調查,這總行了吧?”
“我還有一個要求。不然,我還是不會讓你們進行調查。”任笑天依然是不依不饒。聽到任笑天還有一個要求時,胡有成終於忍無可忍,大聲咆哮道:“任笑天,你還有完沒有完啦?我可警告你,做人要有分寸,做事不要太過分。”
“最後一條,說話算數。”任笑天輕笑了一聲,趕忙解釋說。胡有成沒有好氣的說:“快說,我們還要開始工作哩。”
“要找我們指導員談話,必須要有警方的人在場。也就是說,市局紀委的萬書記必須在場。”任笑天露齒笑道。他這是最後的保險措施,防止這些良心不正的人,利用韓啟國為人憨厚的弱點,在字眼上做文章。
“任笑天,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難道我老皮就不算警方的人嗎?”皮磊誌又跳了出來說話。任笑天不屑地說:“自己端起鏡子照一照,你還算是警察嗎?”
麵對任笑天的要求,胡有成也無法反對。萬書記就在現場,總不能來上一個當麵反對吧。他隻好默默不語的點了點頭。任笑天得到滿意答複之後,也就識相的退出了會議室。
一個上午,他就在派出所門廳那兒的接待處蹲著。因為他昨天不在海濱市,就是要調查,也與他沒有關係。但他也不離開,就象是門神一樣,始終不渝地守在那兒,一步也不挪動。
在這期間,派出所的幾個警察,相繼都被喊進了會議室進行談話。就連剛從外邊回來的程學進和莘浩祥,沒有等得及歇上一口氣,也被立即找進了會議室。不過,他們在走進會議室之前,都掏出一張材料紙,交到了任笑天的手中。皮磊誌看在眼中,連忙追問說:“你們把什麼東西交給了任笑天?”
“嘿嘿,皮局長,我後天就要結婚,那是讓任所長幫我請客的名單。”程學進嬉皮笑臉的回答說:“皮局長,這些事情,好象不會違法吧。我膽小怕事,我害怕,你可別嚇我喲。”
莘浩祥則是一臉苦澀地說:“局長,你幫我評評理。我好心好意地借錢給別人,誰知道那人卻昧著良心不肯還債。我把借條交給任所長,請他幫助我去討債噢。”
坐在會議室裏生悶氣的韓啟國,聽到這些糊弄小鬼子的話,也忍俊不禁的‘噗哧’一笑。自從任笑天當所長以後,整個派出所的風氣,就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放在以前,所裏的警察,哪兒會有這麼齊心合力!更不可能為了洗刷所領導的冤屈,而奮力在外尋找線索。當然,也不會有這麼多油腔滑調的語言來對付皮磊誌。
調查組的工作人員,看到韓啟國露出開心的笑容,也都感覺到有點不可理解。剛才還是那麼憤怒的人,怎麼會笑得出來的呢?更何況,自身還處於吉凶未卜的時候。局紀委的萬書記,倒是有點會意地笑了笑。這個任笑天,有點意思。就連他派出所的警察,也都是齊心得很哦。到了這種時候,一個個還都表現出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樣子。
胡有成到是表現得很沉著,不動聲色的坐在那兒沒有吭聲。他看著任笑天不停地進進出出,還在那兒連續不斷地往外打電話,心中暗笑道:“任你任笑天再怎麼調皮,這一次也逃不掉一個管理不力,造成刑訊逼供致死人命的責任。”
時間在不停地流淌,到了下午,就連參加調查的萬書記也有點坐立不安起來。依照韓啟國和其他的警察陳述,派出所對伍建國的死,無需承擔任何責任。因為自從他被帶到派出所以後,警察既沒有打,也沒有罵,而是關懷備至。
這中間最大的破綻,就是在場的兩個證人卻不知下落。到底是派出所威脅當事人不肯作證,還是其他方麵在從中作祟。參加調查組的各個部門代表,都露出了猜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