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中祥一聽賈誼說的這話,眼睛也在不停地眨巴著。是嗬,孔達人好*,那是官場裏出了名的事。好象養在明處的女人,就不是個位數能夠數得過來的事情。
是呀,要養那麼多的小女人,除了權力之外,沒有錢也是不可能的事。那些小別墅,可不是工薪族所能問津的事。省長的工資再高,也同樣是買不起。既然如此,孔達人為什麼又要把送錢的人,給交到紀委手中呢?
“你呀你,還不是一般的笨!”賈誼拖著有點笨拙的身體,重新坐到了沙發上。長出了一口氣以後,才悠悠地說道:“姓孔的為什麼會那樣做?一是那種錢燙手,二是錢太少。懂了嗎,我的中祥兄弟!”
一語點醒夢中人,陳中祥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是嗬,明知拿了會出事的錢,為什麼還要去做那種飛蛾撲火的事情呢?做為一省之長,一星半點的錢又怎麼會看在眼中呢?拿了之後,也隻是空自汙了自己的名聲。與其那樣,還不如用來染紅自己的帽子。
他的眼睛在連連地閃爍,顯然是智珠在握。高,實在是高!既要了麵子,讓外人知道孔某人很廉政。又要了裏子,讓後來送禮的人知道孔省長收禮的檔次。想到這兒,陳中祥拍打著沙發連聲喊‘好’。難怪人家能當省長,而自己連想當個市長也都感覺到十分困難。
“中祥,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吧?”賈誼看到陳中祥的表情,當然知道自己的解說產生了效果,樂嗬嗬的問了一句。
“大哥,你說的道理是不錯。隻是不知要出多少錢,才能讓孔省長滿意呢?”陳中祥苦著個臉問道。想到孔達人的開銷,也就能想到人家的胃口。他知道這個數字不會小,隻是不知道會大到什麼樣的程度。
賈誼那粗陋的大手在沙發上一拍說:“中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既然想要當市長,那就非得花大本錢不可。我看,最少得有這個數。”
“什麼!要十萬?”陳中祥看到賈誼豎起了一根食指,知道不可能是說一萬元,那就肯定是十萬嘍。想到是這麼一個數據,心中也是嚇了一大跳。
官員的收入雖然不菲,在當時的年收入也不過就是兩千元左右,加上福利什麼的,不會超過五千元。想到一下子就要花上十萬元錢去買官,陳中祥確實是有點肉疼。不是手中沒有這筆錢,而是善財難舍。到手的錢財再往外送,陳中祥的麵色當然是十分難看。
“中祥嗬中祥,你是豬頭腦,還是狗頭腦?想要當市長的人,十萬元錢也好意思送得出手?你要真的是這樣做,孔達人絕對會把你連人帶錢一起送到紀委去。豬嘍!”到了這時,賈誼也顧不上市長妹婿的麵子是不是下得去,直接就開了罵。
陳中祥被舅老爺一罵,倒也算是清醒了過來。要是十萬元錢能換到市長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搶在自己的前麵這樣做了。那些送錢以後被孔達人送到紀委的人,也不會是送一萬、兩萬吧?
“大哥,那你說要送多少萬才行呢?”陳中祥的說話有點囁嚅。看他那個樣子,就象是要從自己身上放血一樣。
賈誼還是把食指一豎,輕描淡寫地說:“一百萬,低於這個數,就不要說話。”他看到陳中祥大吃一驚的樣子,把眼睛一瞪說:“你感覺到多了嗎?糊塗!你想一想,那個孫大偉來收購農機廠的事。人家一張嘴,就要撈走一個億。你想用十萬、八萬的錢換市長嗎?做夢!”
陳中祥再一次的如夢初醒。是呀,現在的人眼界開闊嘍。一星半點的錢,怎麼會看在孔省長的眼中?人家能一開口就是上億元錢的收益,怎麼會看得上十萬、八萬的進項。
“大哥,你也知道的。我當了個副市長,這幾年雖然也有一些進項,真要這樣說起來,也隻能是杯水車薪,管不上大用嘍。”陳中祥明白了賈誼的話音,也在自己心中打起了小算盤。
想要讓我出這一百萬元錢,不要說我沒有,就是我有,也不能讓我出。這麼幾年來,你也跟著我發了大財。沒有我的關係,你怎麼也成不了海濱的首富。既然你還想要繼續發財,那這筆投資也就應該由你出才對。
“好啦,好啦,別在我麵前裝窮啦。你陳中祥口袋裏能有多少錢,我還能不知道嗎?說定了,這個一百萬,就由我來幫你出。等到你當上市長以後,全市所有的道路交通建設,都要交給我才行。”賈誼那粗大的巴掌一拍茶幾,就算是達成了一筆交易。
賈誼不傻,也懂得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自己雖然不想做官,做生意發財同樣需要有自己人來幫助扶持。前幾年,自己靠著常務副市長的陳中祥,是發了不少的財。但現在已經到了瓶頸狀態,要想再有發展,那就非得把陳中祥往上再推一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