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局長,你太客氣嘍。有什麼吩咐,你盡管說出來,隻要是我們政治部能辦好的事情,一定會竭誠服務。”向主任也是準備與未來的一把手局長把關係搞好的。畢竟,要想搞好組織人事工作,離開了一把手的支持,那就全是空中樓閣。
戴斌聽到向主任如此表態,心中暗喜。能取得政治部的支持,自己的預謀也就成功了一半。
“向主任,任笑天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才。他在學校讀書時,我就一直都在關注著他。這一次碰上了,我想讓他全麵發展一下,把他調到防暴隊去鍛煉一下,你看怎麼樣?”戴斌眉毛一挑,用征求意見的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他說話的時候,也曾注意到向主任幾次都想插話,隻是沒有好打斷自己的話,才又停住了口。戴斌並沒有放在心上,還是自顧自的說完了自己的想法。在戴斌想來,這也算不上是一件多大的事情。股級幹部的平移,也就是市局局長一句話而已。
這樣的調動,看起來也很平常。但在戴斌的心中,卻是暗藏殺機。先把你遠離權力,懸空給擱起來。然後,再找幾個風險活計讓你去冒險。譬如說強製拆遷、殯葬改革等大型群*體*性*事件,都讓你衝在最前麵。
這種事情不好做,標準的是老鼠鑽在風箱裏——兩頭受氣。要是能讓領導感覺滿意,那就肯定會得罪老百姓。不但會被罵成一條狗,還會引起社會輿論的不滿。如果說老百姓能感覺到滿意,那是肯定會得罪領導。要是碰上脾氣大的官員,當場給摘下烏紗帽的可能性都很大。
這樣的崗位,當然是危機四伏。領導知道其中的艱辛,當然會為之保駕護航,盡量把責任讓其他部門和個人來分攤。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沒有人願意幹這份工作。即使上了位置,也是出工不出力的情況多一些。
就象上一次‘風味飯店’發生事件時,皮磊誌下令采取強製措施,巡警隊的那幫人就是在軟對抗。明著是在執行命令,實際上是一點效果也沒有。
從領導的角度來說,要把能做事的警察放在這個崗位上。同樣,也要盡自己所能來保護這樣的警察。戴斌說是讓任笑天全方位接受鍛煉,從表象上也似乎說得過去。如果碰上事情和麻煩的時候,戴斌這種暗藏禍心的領導會怎麼做呢?那可就不好說嘍。
戴斌把想法說出來之後,就把銳利的目光盯到了向主任的臉上。你剛才不是表態說要竭誠服務嗎,那我現在就要看實際行動嘍。他也不催促,而是給自己點燃了香煙,看著那嫋嫋向上的煙霧。
嘿嘿,任笑天嗬任笑天,不管你怎麼去做,總會要得罪一頭。惹出矛盾之後,隻要沒有人出麵幫助承擔責任,我戴斌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來上一個揮淚斬馬謖,讓你任笑天吃了虧之後,還又有苦說不出。
聽到戴斌說出自己的想法之後,向主任楞了一下,然後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倒也沒有拖延時間,而是立即就回答說:“戴局長,任笑天恐怕是無法接受你的好意嘍。”
“為什麼?”戴斌雖然是在盡力想控製自己的表情,聲音的高度,還是讓向主任能夠感覺得到異常。
“戴局長,沒有什麼其他原因。隻是任笑天已經調離了我們警察係統,不屬於警察局的編製嘍。”向主任耐心解釋說。心中暗笑道,這個戴局長來勢凶猛,直撲任笑天而來。可惜的事,已經是晚了一拍。
戴斌一聽,也是一楞。怎麼會有這種情況?為什麼事先一點消息也沒有?不對,剛才我在派出所時,還看到任笑天在那兒上班。怎麼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任笑天就已經調離了工作崗位?
這中間一定有貓膩!戴斌眯著眼睛,透過麵前彌漫的煙霧,死死地盯著向主任。他不說話,就是想給向主任壓力,想看一看向主任如何自圓其說。
向主任一看戴斌這個樣子,知道對方是不相信自己的話,連忙解釋說:“任笑天幫助紀委辦了一個案件,辦得很成功,贏得了紀委的高度評介。後來,就由市紀委出麵協調,把他給調到了海東區紀委任副科級紀檢員。”
戴斌看了看向主任的臉色,不象是說假話的樣子。心中罵道:“這個臭小子的鼻子,倒是蠻尖的。一聽到我要來,跑得比兔子還要快。”
“老向,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戴斌雖然有點泄氣,還是不肯死心的問道。
“就是昨天的事,羅局長接到調令的時候,市紀委也同時發來了公函。”向主任微笑著回答說。
戴斌一聽,心中大罵。尼瑪的,時間算計得多緊湊。省廳黨組才開始決定人事變動,這邊就有了動作。有貓膩,這中間肯定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