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警察局裏,跟隨省長前來視察的廳長黃長春,也在和部下談話。隻是談話的氣氛,與孔省長和陸書記那種充分融洽、充滿和諧的氣氛相比,則是截然相反。
“戴斌,我很懷疑你能不能當好一個警察局長!一個老治安局長,竟然連一個歌舞廳都整治不好,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屍位素餐。飯桶,標準的飯桶。”黃長春的喉嚨,不是一般的大。驚得在會場外麵幫助服務的工勤員,一個個直伸舌頭。
會場中的薛局長,坐在那兒也不吭聲。就和一頭打盹的老虎差不多,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隻是當他偶爾抬起頭來的時候,才能從那閃爍著銳利的眼神中發現,這是一頭口牙都還鋒利得很的臥虎。
熟知查處歌舞廳內情的副局長宋鳴達和紀委書記萬維彬,隻是不動聲色地在自己筆記本上隨便亂畫。到底是畫的一些什麼,別人也搞不清楚。隻是從表象上看,好象是在認真記錄領導的指示。
劉少兵和其他局領導,對於黃長春的突然到來,本來就有一點莫名其妙。再聽到如此這般的痛罵一個新上任的常務副局長,更是有點不知所措。但他也不糊塗,因為他聽到了‘歡樂時光歌舞廳’這幾個字眼。
這個舞廳的根子通在哪裏,劉少兵當然是心知肚明。因為當初提供情報的緣分,刑警支隊還和錢小祥建立了特殊的協作關係。隻要是涉及到刑警所需要的情報,都能通過錢小祥這條管道,在第一時間獲悉消息。
任笑天在突然之間離開了警察係統,新局長一上任,就興師動眾的對‘歡樂時光歌舞廳’下了手。這中間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關聯呢?就為了這麼一件事,值得讓廳長從省城追過來大發雷霆嗎?劉少兵深深地鎖起了眉頭。
說起來,也難怪黃長春如此發怒。為了查處歌舞廳的事,他被孔省長大罵了一通。回到辦公室之後,本來還想找上一個人來發泄一下心頭的鬱悶之氣。卻沒有想得到,已經離任的周紹鬆也揀在這個時間打來了電話。
電話中也沒有說什麼事,隻是對黃長春想把易芷寒從幹部處副處長崗位上調離的設想,正式提出了警告。那個話說得是特別的難聽,一直就在黃長春的耳邊回響。
“黃長春,一個人不要自恃太高。當你想要動別人的位置時,請不要忘記,別人也可以動你的烏紗帽。”周紹鬆的說話,一點也不加以掩飾。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難道我這麼一個廳長,都動不了部下一個小小的副處長嗎?隻是想到說話的人,是一個大權在握的中*組部副部*長時,他又感覺到有點氣餒。黃長春一怒之下,就將桌子上的所有文件和茶杯什麼的都給掀到了地上。
聽到響聲的袁達明,匆匆忙忙的從外間辦公室跑了進來。看到地麵上的形狀,也是為之一怔。自從給黃長春當秘書以後,還從來沒有看到領導如此發過火。
黃長春給自己點燃了一支香煙,眯著眼睛看著袁達明蹲在地上收拾殘局。心中突然萌生了一個新的念頭,哼,既然你不讓我動那個小丫頭,那我就從側麵布局。讓眼前這小子出手,亂了易芷寒的心,也給那個任笑天心頭上戳上一刀。
主意是不錯,用橫刀奪愛的方法,確實是一著花力不多,傷害不輕的高招。隻是黃長春漏算了一條,如果說易芷寒真是如此水性楊花、見異思遷的女人,不管是周紹鬆,還是任笑天,都不會有半點留戀之色。要是說傷害,那就更是不值一談。任家的子孫,還會沒有女人愛嗎?
“小袁嗬,你那個同學很有女人緣嘛。”黃長春讓已經收拾好場麵的袁達明坐了下來說話。
對於昨天晚上發生在海濱的事,袁達明雖然不知道其中的隱情,但也意識到是對準任笑天而去。隻是沒有想得到,任笑天竟然會拉上了孫佳佳這麼一尊護法大神,讓一場必殺之局成了一幕鬧劇。不但是任笑天自己化險為夷,還讓參與布局的人損兵折將。
從內心之中,袁達明也在佩服任笑天的女人緣。這樣的機會如果能落在自己的頭上,豈不是也能迅速的出人頭地!隻是人不能比人,缸不能比盆,除了眼紅之外,自己什麼也不是。
此時聽到黃廳長突然提及任笑天的事,心中雖然有點不是滋味,也隻得是強作笑容說:“是噢,他在學校時,就是這樣有女人緣。”
說這話的時候,袁達明麵龐上的肌肉也是一陣抖動。自己有哪一點比不上任笑天呢?容貌,職務,還是家庭?什麼都比那小子強,可就偏偏沒有女人緣。兩個女同學看不上自己,就連那個部**長的千金,竟然也把繡球拋給了任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