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來訪的女人(一)(2 / 2)

如果不是那陣文憑風,打上八鞭子,也不會輪到這種書呆*子當上局領導。盡管是上了位,也沒有能夠掌握實權。從局領導的分工上來說,隻是管理灘塗建設的規劃之類務虛工作,也算得上是坐冷板凳的局長。

從高層領導來說,對灘塗這一塊的工作,還是比較重視的。每年都有一筆不菲的資金撥下來,用於灘塗的長遠發展。這本來是一個香饃饃,幾個局領導都在搶著要這筆資金的管理權,說什麼也不會落到戚得標的手中。

誰料想,由於僧多粥少,相互爭得臉紅脖子粗,一個不讓一個。身為一把手的局長汪哲軍有心獨攬大權,卻又擔心會引起集體反彈。到了最後,他靈機一動,就把管理權交給了戚得標。

交給戚得標管理,既堵塞了手下那幫人的嘴,還又能讓自己隨心所欲地用錢。這種一舉兩得的好事,汪哲軍當然是立即付諸實施。其他人雖然也知道其中的貓膩,但也不好說得太明。

時間過去了兩年,別的局長看到汪哲軍在這筆款子上大玩權術,肥得淌油,心中當然有所不忿。就抓著下麵縣區把撥款拿到手後,並沒有用於灘塗建設的這個弱點進行攻擊。

對於這樣的發難,汪哲軍也無能無力。隻好作出一個決議,那就是把這些錢都扣在市灘塗局不再下撥。由市局審議項目後才能專項撥款。這種方案一出台,也就等於是變相凍結了這筆費用。

本來,就這樣堅持下去,也沒有什麼大事可出。隨著年華的流逝,汪哲軍明年就要退居二線。眼看大權就要失去,汪哲軍也就加快了撈取錢財的速度。這也就是官場上說的59歲現象,下台之前狠撈一把。撈來撈去,應該撈的地方都撈得差不多嘞。到了這時候,撈得眼紅的汪哲軍把目光投向了這筆凍結的資金。

“有一天晚上,我們家老戚到家之後,一直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抽煙。當時,我就感覺到有點奇怪。老戚平時雖然也抽煙,到家之後從來是不抽煙的。當時我就問老戚,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煩心的事?”說到關鍵之處,寧麗也不再抽泣。

任笑天的眉毛揚了一揚,知道整個故事進入了核心部分。到了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去考慮劉丹丹的事情,心神全都集中到了寧麗的敘述之中。他也不說話,隻是幫著寧麗的茶杯中加滿了開水。

“謝謝。”寧麗繼續介紹說:“當時我就問老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這一問才知道。汪哲軍想動那筆錢,逼著我家老戚簽字同意。當時我一聽,就說千萬不能簽這個字。隻要老戚落下了這個筆,那就是跳下黃河也洗不淨的結局。”

任笑天微微頜首,表示讚許。老話說,家有賢妻,夫不招橫事。如果戚得標真的這樣做,也就不會遭遇現在這樣的禍事。

“當時,我家老戚聽了我的話,也直是點頭。說是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這個字也不能簽。我家老戚有個好習慣,說不做的事情,就不會再出爾反爾。有他這麼一說,我也就放下了心。”寧麗說到丈夫的時候,臉上還綻放出一絲驕傲的微笑。

任笑天心中暗道,從這樣子看來,戚局長夫婦的感情,還是十分真摯的。有了什麼事情,都是要互通信息,交換看法的。這和教育局那個謝局長比起來,則是大相徑庭。

“這事情過去了幾天,都沒有新的消息,我和老戚都以為姓汪的已經是知難而退,也就不再放在心上。”寧麗的嘴角上,浮現出一絲苦笑的紋線。她接著說道:“誰知道,到了國慶節前的最後一天,老戚帶回了五萬元現金回家。一到家,他就象被人抽掉了筋骨一樣,直接就癱軟在沙發上。”

聽到這裏,任笑天的精神也是為之一振。對方既然是找自己來申訴,接下來的陳述,也就到了關鍵之處。

“一看到這麼多的錢,我就知道事情不好。連忙就拉著我家老戚的手,追問著錢的來路。當時,老戚是這樣告訴我說。到了下班的時間,汪哲軍跑到老戚的辦公室,說是已經從專項基金中領出了二十萬現金。分給下麵的人五萬元,也給老戚五萬元。”

任笑天的眉頭皺了起來,從這個地方開始,事實已經偏離了原有的軌道。是寧麗在說假話,還是原來的審查有問題,暫時還很難加以判斷。他也不吭聲,隻是一口口地抽著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