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中祥將自己手中的茶杯,往茶幾上用力一頓說:“老薑,你既然說是隻要能把案件辦好就行。那我就來問問你,這個案件準備要拖到什麼時間才能辦好?”
“拖!為什麼要拖時間?案件辦好了的時候,自然就會結案。”薑書記還是很輕鬆地在回答。話說完之後,端起茶杯淺淺地啜了一口茶,一點也不把陳中祥頓茶杯的做法放在心上。
他這樣的舉動,讓陳中祥看在眼中更是加倍地惱火。蔑視,這是百分之百的在蔑視我的權威。陳中祥漲紅了臉問道:“老薑,既然不是拖,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我洗耳恭聽。”薑書記的麵孔上,是一副平淡之色。
“你說,任笑天接管案件之後,為什麼連續三天時間都沒有展開審查工作?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工作態度!”到了這時候,陳中祥也顧不上為提供消息的人保密,脫口而出地說出了自己所掌握的最新情況。
“噢——”薑書記拖長了尾聲,沒有即時回答問題,眉頭也緊緊地皺到了一處。隻是時間不長,他就笑嗬嗬地稱讚說:“陳市長果然是為官有方,連我身邊的駕駛員都能拉得過去。佩服,佩服。”
薑書記眼睛一眨,就知道了消息的來源。除了任笑天賓館的工作人員知道具體進程外,就隻有自己和自己的駕駛員嘞。因為自己的秘書請假回了家,也同樣不知道情況。
任笑天那一邊的保密工作,還是做得很到位的。要說有泄漏的可能,那就是自己的駕駛員嘞。此時他在口中說的佩服,則是在諷刺陳中祥做事不上規矩,竟然通過別人的駕駛員來打探其他領導的工作。
“老薑,你不要誤會,我也是偶然聽到的消息,不是有意打聽你的工作秘密。”陳中祥也知道自己的話出了問題,連忙做作解釋。隻是這樣的事情,哪能解釋得清楚呢?
“解釋就不要做了吧,陳市長。如果你對我們紀檢工作有什麼意見的話,可以找陸書記去談,我這就不奉陪嘍。”薑書記忍了這麼一大段時間的氣,這個時候毫不猶豫地就站起了身子。
看到薑書記真的拔腿走人,陳中祥也感覺到有點尷尬,連忙也站起來勸解說:“老薑,別生氣,別誤會。我們坐下來,把事情好好地商量一下。也不是什麼大的原則問題,把話說開就行嘛。”
“陳中祥,我不想和你把事情說開。實在要說,就到陸書記辦公室去說。”薑書記一腳踢開攔在路口上的一把椅子,氣衝衝的就走出了陳中祥的辦公室。
薑書記走後,陳中祥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憋了好大一會氣。草尼馬的,沒有當市長之前,我忍氣吞聲。當了市長以後,難道還要讓我再夾著尾巴做人嗎?生了一會悶氣之後,他方才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陳市長,陸書記請你過去一下。”秘書走進來通報說。他看到陳中祥的臉色難看,再想到紀委書記薑臻生剛才拂袖而去的情景,說話當然是格外的小心。
陳中祥一聽,火就不打一處來。好你個薑臻生,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市長嗎?才剛剛說了你一句,轉身就跑到陸書記那兒告狀去了。他把手一揮,甕聲甕氣的回答說:“知道哩,別煩!”
秘書看到他這麼一副麵孔,心中也在難受。看來這碗飯是沒法子吃嘞。前一陣子,你當領導的發脾氣,我們做部下的人也能理解。那是因為官位沒有能到手,又碰上不順心的事。可今天哩,你升了官,怎麼還是這麼一副狗肉臉呢?
陳中祥知道,陸明此時找自己,肯定是因為薑書記去告了自己的狀。當上了代市長之後,陳中祥也知道,從表麵上來看,陸明是沒有辦法再對自己發號施令。但人家還是一把手,更關鍵的原因,是人家在常委班子裏占有壓倒優勢的票數。
自己與陸明發生了紛爭,人家隻要把事情拿到常委會上去一討論,自己還是非得處於下風不可。所以說,自己還是不能得罪陸明。忍,忍,還是要忍。陳中祥連續給自己說了幾個忍,才算是讓臉色恢複了平靜。
“陸書記,你找我有事?”表麵上是一臉輕鬆的陳中祥,笑眯眯的走進了陸明的辦公室。他進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薑書記虎著個臉,坐在會客室那兒的沙發上。
“陳市長,聽說你對紀委承辦的灘塗局案件很關心?”陸明是直道其詳的說出了讓陳中祥來自己辦公室的用意。
“誤會,誤會。”陳中祥打了兩個‘嗬嗬’後,才解釋說:“灘塗局的兩個領導被‘雙規’了這麼長時間,所有的工作都亂了套,我這不是心中著急著嘛。剛才措詞不當,讓老薑產生了誤會。嗬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薑,我在這兒給你陪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