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慕文確實是碰上了麻煩事,這才在上班時間找到了任笑天的辦公室。隻是聽到任笑天一語道破自己的來意,他的臉上全是驚訝之色,讚歎不已說:“天哥,絕了,絕了。我對你的敬仰之情,如同滔滔三江之水,總是訴說不盡哇。”
“慕文,你少給我拍馬屁。泰山不是堆的,牛皮不是吹的。你天哥這麼有文化的人,這麼一點小事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看到全慕文如此崇拜的神情,任笑天樂得大吹法螺。
任笑天之所以會作出這樣的推斷,原因也很簡單。羅大鵬有了女朋友的事,大可等到弟兄聚會的時間再說也不遲。根本用不著揀在上班的時間,專門來說這個事情。幹部科長也不是閑得這個樣子,沒有事就能隨便串門聊天兒。
“大鵬和林娜的感情,那是沒有話說。隻是林娜的父母不答應這門親事,嫌棄羅家的門戶太小。大鵬急著要找你,偏偏你又忙得找不到人影。這不,一聽到你辦完了案件,我就找上了你的門。”全慕文也不聽任笑天的吹噓,趕忙解釋說。
“林娜的父母是官員?”任笑天一聽這話,立即就找到了問題的症結。能夠嫌棄羅家門戶低的人家,非富即貴。在海濱市區能夠看上羅大鵬的富人之家女孩子,實在是屈指可數。要說是官員之家,那倒還是比比皆是。
聽到任笑天張口就能說出人家嫌棄的原因,全慕文也不再表示驚歎。在任笑天的身上,出現再多的神奇現象也不足為奇。全慕文點點頭說:“是的。她的爸爸叫林中玉,是市直稅務分局的局長。媽媽叫韋蘊芳,在你們市紀委工作。人家都是在官場上走的人,哪兒會看得上下崗工人的孩子。”
“一個是局長之家,一個是下崗工人。嗯,這中間的差距,還不是一般的大。這也怪不得人家做父母的人,誰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嫁個好人家。”任笑天倒也沒有表示憤恨之情。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嫌貧愛富,本來就是人之常情的事。誰家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釣上一個金龜婿呀。
聽到任笑天表示理解對方的話,全慕文有點著急的打斷了任笑天的泛泛而談:“天哥,你光是說這些,能頂什麼用?”
“這麼急幹什麼?婚姻大事,要慢慢來幫助想辦法唄。”任笑天有點不理解。婚姻之事,就是要慢慢來,哪能急於求成。
“不急不行呀。林娜的父母為了拒絕這門婚姻,正忙著要為女兒物色婆家哩。你瞧,這都火上堂屋的事,不急能行嗎?”全慕文說出了著急的原因。
林娜的父母一連拜托了好多人,幫著女兒找婆家。象他們這種官宦人家的孩子,長得又不錯,工作也很好。隻要放出風聲去,哪兒會沒有人找上門來求親!最急的人家,已經在催促著要上門相親嘍。
聽到是這樣的情況,還就容不得自己有所拖延,任笑天撓了一下自己的頭皮。這事可不這麼好辦,差距是明擺的放在這裏。要想讓林家的父母點頭,就必須要拿出能夠說服人家的東西。
羅大鵬有什麼亮點,能讓林家父母破格錄取這個家境貧寒的女婿呢?為人憨厚,算上一條。有個不大的官銜,也是一條。嗯,手中有一點財產,也算得上是一條吧。
嘿嘿,說什麼財產好呢?舞廳的事就不去說嘍,就說飯店的事,專賣店的事。還有農機廠的事,這些都能讓大鵬掛上一個名。雖然不能直接用大鵬的名義出現,也可以記在羅叔叔的名下呀。
還有什麼呢?小倆口的感情好,也是很重要的一條。對了,大鵬的爺爺,是從海外歸來參加參加抗戰的老人家,說不定也會有什麼海外關係。現在的人,不是一切都在向‘錢’看嗎?那就找個能忽悠的人,好好地幫助忽悠一下林家父母。
對,關鍵的問題,還是要選好這個登門拜訪的說客。嘖,選擇誰是好哩?稅務局,那就請寧大姐夫妻倆出麵。嘿嘿,剛才戚局長還給我打來了電話。這個麵子,他們倆口子應該會給的。紀委這一頭,我讓水姐出麵,不就行了嗎?
任笑天把這個想法說出來之後,全慕文也覺得不錯。隻是他在點頭之後,又提出問題說:“天哥,你說讓人忽悠林局長,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戚局長夫婦,不會這樣做。水姐也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你說,這事不是落到了空處嗎?”
“簡單,小事一樁。”任笑天眉頭一皺,臉孔上那壞壞的微笑,就又重新浮現了出來。他立即就大包大攬地說:“這麼一點小事,怎麼可能難得倒你天哥。”
“那你說,有誰能夠擔當起這樣的角色?”全慕文有點不理解地問道。數來數去,還就找不到一個這樣的說客。會說的人,身份夠不上。夠得上身份的人,又放不下這個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