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任笑天的指責,盧大海光是把嘴張了兩下。到了最後,還是沒有說得出話來。他隻是恨恨地‘嗨’了一下,就抱著腦袋蹲到了地上。
“你盧長富很有本領,一是賭,二是嫖。家中隻要有了錢,你就要拿出去賭和嫖。你說,小妹帶回家的工錢,你都用到了什麼地方?你說,你讓小妹到城裏來打工,說好的是幫哥哥湊上彩禮的錢。為什麼事到臨頭卻又變了卦?”任笑天是徹底的撕下了盧長富的麵皮。
坐在一旁的全慕文有點暗自擔心,經過這麼一鬧,日後趙長思還怎麼和盧家人相處?羅大鵬則是認為,就要這樣做才好。把話說明了以後,也省得以後再鬧出什麼亂子來。
盧長富的臉色,是瞬間千變。隻是變來變去,也隻得歎了一口氣。他也有心想玩出在家鄉的那一套,把上身衣服一脫,比著耍橫。老子賭和嫖是事實,又礙著你們什麼事了?隻是想到來者的身份,就又覺得中氣不足。
任笑天也不準備等待盧長富的回答,繼續說道:“我家兄弟是有錢,而且是有不少錢。他不但有飯店,有專賣店,還有工廠和舞廳。怎麼樣,有了這樣的家產,配得上小妹吧?”
說得這兒的時候,任笑天特意停住了口。他要看一看盧長富的反應,才好決定下一步的說話策略。盧長富一聽,當然是眼前一亮,心頭頓時就泛起了無邊的波濤。女兒吃肉,我做老子的喝上一口湯也是應該的吧。想到這兒,他那瘦弱的胸膛也就挺了起來。
盧大海的臉上倒是露出了笑容。妹妹能嫁上這麼一個好人家,也算是脫出了苦海。他為妹妹高興,也為媽媽能過上幾天好日子而開心。最起碼的來說,妹妹會把媽媽帶到城裏來享上幾天福的。
注意到盧家父子的表情變化,任笑天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若隱若現的笑容。
“盧長富,聽到這樣的消息,你應該很得意吧?是不是也在想著從中喝上一口湯?但我也告訴你,趙長思動用不了其中任何一份產業,因為他沒有一分錢的投資。他最大的本錢,就是和我們三個弟兄的感情。所以說,任何人都不可能從長思手中獲取一分產業。”說完這段話後,任笑天嘴角上的笑意更濃了一些。
聽到如此內情,盧長富也是如遭雷擊。弄到最後,眼前這個年輕人原來都是在調侃自己。唉,這麼一大筆財富,怎麼就到不了我的手中哩。他先是黯然神傷,繼而又有點發怒。女兒是自己的,得不到好處我就不準嫁人。
注視到盧長富的神情變幻,任笑天不以為意地輕彈了一下手中的煙灰。然後很隨意的說道:“盧長富,你家小妹和我家長思的婚事,你有什麼想法嗎?”
一聽任笑天說上了正題,盧長富心中的畏懼也消失了一大半。什麼叫財帛動人心,就是盧長富這個樣子。隻要能有好處到手,其他的一切都已經是在所不顧。
“嘿嘿,想法什麼的我不會說。我隻知道女兒養了這麼大,向你們要一家專賣店,不為過分吧。”這一次,盧長富也算是學了一個乖,沒有說是為兒子要的。因為他記得昨天的教訓,怕到了時間,兒子又會跳出來攪局。
“唷嗬,胃口不大,盧長富,你的胃口確實不算很大。”任笑天不怒反笑。不但他在笑,全慕文和羅大鵬也在笑。就連躲藏在門外聽新聞的李二嫂和王大嬸,也是笑出了聲音。
盧長富見到大家都在笑,知道是在譏笑自己。隻是此時不爭,還待何時!他把頸項脖子一挺說:“你們笑什麼?又有什麼值得好笑的事情?告訴你們,沒有專賣店來換,想要我盧家的女兒,那是休想!”
“混賬,給你臉麵,你還就真的牛了起來!你算什麼鳥東西,還敢在我們弟兄麵前擺譜?信不信,我們一分錢不花,也能把弟媳婦給娶回家。”羅大鵬一拍床板,就站了起來。
羅大鵬的個子本來就很高,再又穿著一身警服,這一發作起來,更是增加了幾分威勢。鄉野之人,本來就是怕警察。盧長富一見,哪兒敢與之正麵硬抗。連連往後退了兩步,躲避到了自己兒子的背後。一有危難就把自己的兒子放到了風口浪尖上,這人的德行由此可見一斑。
到了這時,盧長富也有點後悔莫及。自己這是怎麼說話的呢?這三兄弟都是官家的人物,隨便動一下手指頭,也能讓自己出不了海濱城。不能硬碰,絕對不能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