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老大在頭腦之中打著如意算盤的時候,任笑天已經到了軍區大院。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修長的身材,頭發茂密,一片銀白,梳理得井然有序,絲毫不亂。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再加上那慈祥的笑容,頗有長者風範,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向爺爺,你怎麼也來啦?”任笑天做夢也想不到,老特務竟然會在吳司令員家中等著自己。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向子良的雙手。
向子良微微一笑說:“傻小子,就興你來省城,我老頭子就不能來玩玩嗎?”
“坐吧,坐吧。不管有多大的事情,都先坐下再說。”吳司令員那個大喉嚨,又響了起來。
任笑天剛剛扶著老特務坐了下來,何文秀就端著茶杯走了過來。這樣的服務,任笑天可擔待不起,嚇得趕忙站了起來。何文秀慈愛地說:“小天,先喝杯茶,放心,天塌不下來。”
時間已經到了深夜十二點,家中的保姆也好,工勤員也罷,都已經下了班。這泡茶的事情,當然是何文秀來做。這樣的情景說到外麵去,不說駭人聽聞,也能值得讓人自豪一陣。常委組織部*長給我泡茶,嘿嘿,那該是多大的麵子唷。
看到任笑天還在關心自己為什麼突然到省城的原因,向子良撫須一笑:“我跟著那個給你治病的‘老神仙’後麵修煉了幾天,也就成了半仙之體。今天在家掐指一算,哇!不好,小天有難。我這不就到了省城了嗎?”
聽到向子良如此說笑,原本還有一點鬱悶的任笑天心中一樂,也就暫時放鬆了心情。吳家夫婦也是好久沒有聽到向子良這樣開心說話,當然是跟著樂了起來。
“小天,今天的表現不錯。”向子良捋了一下自己那不長的胡子,對任笑天今天的表現進行點評說:“你和李達、蘇永豐交上了朋友,這有助於自己的事業。原諒那個路平,這是一種氣度的表現。至於碰到流氓的時候,能夠冷靜下來,不逞一時的英雄氣概,更是值得誇獎。逆流而上,主動到夜總會去,更是把‘借勢’二字用得爐火純青。好,好,任家後繼有人嘍。”
看到向子良一副老懷大慰的樣子,吳啟明也在一旁讚賞道:“小天,今天在夜總會那邊的表現,可算是打出了任家子孫的威風。好,就是要這樣。這幫狗*娘養的家夥,都是欺軟怕硬的慫人。你打痛了他們,他們才會怕你,讓你,避開你。舍得一身剜,敢把皇帝拉下馬。有了今天這麼一打,這幫兔崽子多少也要安分上幾天。”
“老吳,你瞧你這個人,怎麼說話哩!在孩子麵前,不要總是髒話、粗話的說個不停。”何文秀嗔怪了吳啟明一句後,轉首對任笑天說:“小天,別擔心。有了今天這樣一鬧也好,把事情都給放到了明處。那些人先要忙著擦自己的屁*股,暫時也顧不上來對付你。”
幾個人談論了一會,任笑天方才明白,老特務之所以會出現在省城,是因為自己幾次到了省城,都不是那麼太平。第一次是被孫大偉給鬧了一炮。第二次又和孔祥和結下了冤仇。因為這麼一個原因,任笑天前腳走,老特務後腳就也奔往了省城。
“爺爺!”任笑天的聲音有點哽咽。被人關心的滋味,那可不是一般。特別是自己這麼多年來,總是忍耐,忍耐,再忍耐。到了最後,還是落得個‘杯具先生’的笑料。今天不同了,不但當眾駁了省警察廳長的麵子,還能全身而退。原因何在?就是有了眼前這些關心和幫助自己的人。
“嗬嗬,我們的大英雄,也會在爺爺麵前淌貓尿嗎?”向子良撫摸著自己的胡子,調侃了任笑天一句。
看到任笑天如此動情,吳啟明扶著沙發扶手,微微地點了一下頭。何文秀則是抿嘴一笑,沒有作聲。吳雷這小子可不地道,用手在自己鼻子上刮了一下,以此來戲弄任笑天。
“哪兒哩,爺爺。”任笑天被向子良這麼一調侃,到也‘噗哧’一聲笑了起來。笑的同時,還沒忘記轉過頭來,攥起拳頭朝著吳雷揚了一下。
隻是這一招的威力有限,吳雷把腦袋一甩,直接就予以無視。可惜的是他的頭發不長,沒有電影、電視上那種小白臉甩頭發的效果。反而惹得吳啟明掉頭訓斥道:“好的不學,玩這種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幹什麼!”
吳雷大感委屈,我是小白臉嗎?這個任笑天才是真正的小白臉。勾引人家小姑娘,那是一等一的本領。勾了一個還不夠,兩個、三個,再這樣勾下去,恐怕馬上都快要有一個班嘍。
這邊才想到女人的事,那邊就有人說到了女人。說話的人是向子良,話也隻有一句:“芷寒這丫頭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