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笑天這幾天的日子,很不好過。
一連幾天,每天下了班以後,他都會到水姐家中走上一遭,隻是效果很不理想。剛開始,還能聽到小海的應答聲。到了後來,就連小海的聲音也無法聽到。屋內鴉雀無聲,就象沒有人一般。
工作上的事情,也是一籌莫展。他已經是不止一次的把丁一和郭明召集到身旁進行商量,想要找出一個對付費存旺的方法。隻恨姓費的是老奸巨滑,雖說是經濟收支不平衡,但就是找不到什麼現實中的把柄。
“任書記,我專門找人了解過。姓費的雖然很貪,貪的對象,主要是外來的客戶。在本地人的身上,他基本上是點到為止。一般沒有大的怨恨,是不會有人出來揭發他的。”丁一做了不少工作,依然是沒有什麼明顯的收獲。
站在一旁的郭明,也有點無奈地說:“費存旺收禮,基本上都是一對一,連他老婆都不讓在場。這樣的情況下,即使是有人出來揭發,也沒有什麼效果。”
聽到是這樣的結果,任笑天也隻能是報之以苦笑。咋辦呢?隻能是冷處理。他讓得力手下回到辦公室以後,自己悶著頭來抽起了香煙。放在以往,有了這麼多的煙霧之後,水素琴早就會嗔怪開了。現在倒好,水素琴根本不往他的辦公室跑。即使有什麼事情要商量,也是三言兩語就算結束。
唉,公事不順,私事也不暢。想我任笑天,英雄蓋世,竟然也到了走麥城的時候。任笑天在自己辦公室裏,不斷的謂然長歎。隻是現實擺在麵前,再是歎氣也沒有什麼用。算啦,算啦。既然找不到一個頭緒,幹脆就出去散散心。
打定主意的任笑天,第一站就跑到了文萊派出所。那是自己的娘家,也是自己的發家之地,感情當然是最深。他想到就做,也不用請假,直接就騎著自行車去了那座久違的四合院。
“任所長,你怎麼有空來看我們啦。”剛一進門,就碰到了準備外出的程學進。盡管任笑天早已不是所長,他還是習慣稱呼任笑天為所長。
“程大哥,今天沒事,就彎了過來,順便看看大家。如果你有事,盡管去忙。”任笑天一邊打著招呼,一邊往裏跑。在自己的老根據地,根本用不著別人來引路。都是知根知底的幾個人,也用不著別人來介紹。
程學進可不會這麼做,嘴上回答說:“任所長,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事情再多,也不能沒有接待你的功夫吧。”他把自行車掉過頭來,放到了院子裏以後,就趕忙招呼說:“任所長,快到屋裏坐。”
見到是任笑天到了所裏,所裏在家的警察都湧了過來。這個喊‘任所長’,那個喊‘任主任’。當然,也有人喊‘任書記’。這個人,就是對官場最為熟悉的遲小強。
任笑天寒暄了一陣,就是沒有看到韓啟國和莘浩祥這麼兩個正副所長。都是老熟人,他也沒有什麼顧忌,直接就開口問道:“程大哥,怎麼沒有看到韓所長和莘所長呢?”
聽到他這一問起,剛才還在鬧哄哄的辦公室,一下子就靜了下來。幾個人麵麵相覷,都是默不作聲。任笑天等得不耐煩起來,用手指敲打了一下桌麵,開玩笑的說:“怎麼,才分開幾天功夫,就和我鬧得生分了嗎?”
一聽這話,程學進趕忙解釋說:“不,不是這樣。任所長,你可千萬別誤會。”
其他的人,也在七嘴八舌的讓任笑天不要誤會。話是這麼說,就是沒有一個人主動開口。
“噢,要讓我不誤會,那就快說呀。如果不想說,那就算我沒有問。嘿嘿,本少爺拔腿走人,這總行了吧。”任笑天知道,如果自己不施加壓力,估計一時半會也不會說出結果來。
聽任笑天逼得這麼急,程學進把牙一咬說:“紙包不住火,任所長遲早也會知道這件事。韓所長要怪,就讓他來怪我,誰讓我是沒有文化的人呐。”
任笑天一聽這話,眉頭皺得更緊。自己離開這兒沒有幾天時間,看樣子還真的發生了一些事。不然,依照程學進的性格,早就會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其他的人,也不會同樣表現得很為難的樣子。
“任所長,上次市局組織的打黑行動結束之後,新來的戴局長發了一通火,說是我們派出所姑息養奸,才會造成黑惡勢力的泛濫。為了這事,一定要追究領導責任。”程學進憤憤不平的介紹說。
這麼一說,任笑天算是明白了幾分。千怪萬怪,這事還是要怪到任笑天的身上來。戴斌本來是想放個響爆竹,用以向孔省長和黃廳長獻上一顆忠心。結果是事不從人願。先是在調動任笑天的事情上碰了壁。接著,又在清查‘歡樂時光歌舞廳’時,碰了一個大釘子。
當黃長春專程趕到海濱,為他呐喊助威時,又被薛局長好好教訓了一下。隨後開展的‘打黑’行動,又遭到了陳市長的斥責。不但沒有收拾到錢小祥這幫人,反而把黃大寶和皮小磊這幫人給陷了進去。戴斌的處境,標準的是四麵楚歌,到處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