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張網捕賊(二)(1 / 2)

這樣的情況,在機關大院裏也很正常。晚上有應酬的人,在辦公室裏打上幾把牌,拖上一會時間,再去飯店賓館,也是恰到好處的安排。既過了一把牌癮,也讓主人稍許等上一會,體現了自己的身價。

這麼一個習慣,苦了這麼幾個守候的人。別人在打牌娛樂,他們卻要忍受寂寞,連說話的聲音也不敢高上一點。其他的奢望也不敢有,隻是盼著費存旺少打一會牌。

果然不錯,到了接近七點鍾的時候,費存旺才在幾個部下的圍繞下,走下了樓梯。很快就又被汽車給接走。丁一和郭明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失望的表情。

年輕,還是太年輕了一點。看到兩個部下如此表情,任笑天有點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如果事情都是這麼容易,世上哪兒還會有什麼麻煩的事。他忘記了一點,自己也才是二十六歲,比起兩個部下,還要小了一、兩歲。在官場上,也才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後生代。

“走吧,還楞在那兒幹什麼?”任笑天有點不客氣的笑罵了一聲。

聽他這麼一說,本來就有點犯楞的丁一和郭明,更是不停地在抓自己的頭皮,不知領導還會有什麼安排。真笨,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這麼久,還能到哪裏去?

時間不長,任笑天和自己的兩個部下,又出現在‘風味飯店’裏。同時出現的人,還有張大隊長和他的幾個嫡係部下。

八十年代中期,雖說是腐敗之風已經開始。到了具體辦事人員這一塊,就是想腐敗,也是可望不可接的事情。就拿這種吃飯的事情來說,想要吃了原告吃被告,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就象今天這個樣,雖然因為辦案而錯過了吃飯的時間,也隻能是回家吃上一碗茶泡飯。

“小天,你總是這樣弄,長思兄弟又能要提你的意見了吧。”剛一坐下,張大隊長就說起了笑話。他這話一說,有個把知情的人,就‘吃、吃’的笑了起來。其他的人,則是有點疑惑。任書記請我們吃頓晚飯,怎麼會有人提意見呢?

看到大家不解的樣子,張大隊長笑逐顏開的解釋說:“今天這餐晚飯,可不是公款招待喲。”接著,他就把上次治安方麵突襲‘歡樂時光歌舞廳’時,趙長思的那麼一番表演解說了一番。說到最後,他才小結道:“自從這家飯店開張以後,小天為了工作而招待同行,已經是多得不好統計。”

麵對大家驚異的目光,任笑天有點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頭:“張大哥,別說得這麼煽情。警察的苦,我是知道的。如果我再不能體諒一點,還讓別人怎麼理解?再說,賺了錢不就是由著用的嗎?”

“是嗬,是嗬,我天哥說得對。”趙長思一手端著一個盤子,樂嗬嗬地走了進來。

看他開心的這個樣子,張大隊長打趣說:“長思,又在吃你的白食,難道你的心不疼?”

“說不疼,那是假話。可隻要是天哥說了的話,就是心疼也要做。”現在的趙長思,真的是有了幾分文化。這話一說,在場的人都是刮目相看。讓誰也不會相信,這還是那個幾個月前在街頭巷尾到處亂竄的小混混了嗎?

對趙長思這種表現,就連任笑天也滿意地在點頭。以前的趙長思,那可是不能提到錢的事。隻要一提到錢,那是要算筋算骨,算得讓人不敢與他打交道,何曾有個這麼豪爽的時候!

酒席開始以後,當然是一邊喝,一邊談論著今天的事情。也有人低聲提到,會不會掌握的情報有誤?不然,怎麼一點也看不到動靜呢?丁一和郭明更是有點犯疑。要知道,費存旺這個人雖說是貪了一點,但說他是偷自行車的賊,這事確實是讓人有點難以置信,匪夷所思。

張大隊長倒好,充耳不聞,隻是找人鬥酒,好象此事與他無關一樣。有疑問的人,隻好把目光投向了任笑天。

“你們呀,如果能象張大哥這樣,把酒喝得這麼香,一個個也就都成了破案專家嘞。”任笑天看得興起,話一說完,也舉起杯子說:“張大哥,來,走上一杯。”

連幹了幾杯酒後,他才算是歇息了下來,看到有人仍然在怔忡的望著自己,任笑天失笑道:“幹偵察工作,是一項枯燥無味的事情。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半個月,甚至於時間更長。有的時候,還能根本看不到結果。象你們這樣,才過了一天時間,就想打退堂鼓,能幹什麼事情?”

“你們呀,幹偵察員的時間,要比小天兄弟長上不少。為什麼進步不如他大?單純是機遇嗎,我看不見得。實力,實力決定一切。”張大隊長的話,雖說是在教訓自己的部下,丁一和郭明聽在耳中,卻是浮現出一種欣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