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施老板來要賬的過程之中,組織委員冷山隻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看戲。一直到離開飯店,他都沒有吭聲。隻是當任笑天最後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才倏地亮了一下。
好家夥,這個任區長年紀不大,做起事來倒是有板有眼,一點也不含糊。你讓人來要工資,要欠賬,我都給你認下了。如果你姓董的還要再發招,那就怪不得我任笑天不給麵子了。
以後不管事情發展到了哪一步,不管任笑天做出了什麼樣的反擊,都算得上是師出有名。冷山的眼睛在任笑天和董海生的臉上來回穿梭了幾個回合,微微地點了一下頭。
對於冷山的沉默,董海生感覺到很正常。因為在這之前,冷山就一直都是這麼不冷不熱的存在,從來不管什麼閑事。任笑天也不奇怪。自己初來乍到,才剛剛到位,要想在今天這麼一種場合下,就讓一直處於中立的冷山站隊,也是不現實的事。
‘砰——’拍桌子的人,是董海生。從飯店出來之後,他就直接回到了家中。董思海和施鳳英也跟在後麵,就連那個施老板,時間不長也一臉晦氣的到了他的家中。董海生想到方才的情景,咬牙切齒的罵道:“沒想到,這個小畜生會這麼難纏!”
“董鎮長,這個賬本不會惹什麼事吧?”施老板怯生生地站在一旁。不聽此事還可,一聽施老板提及此事,‘啪、啪’,隻聽得兩聲響,施老板兩邊的嘴巴子上,各自多了五條手指印。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惹的事,要跑這麼快幹什麼?慢一點去拿賬本,你就會死嗎?”董海生氣不打一處來。
“叔叔,這個姓任的,是個厲害角色噢。”董思海自己找了一張沙發坐了下來。
“嗯,思海,你來說說看。”
“姓任的最後說的那麼一番話,已經把事情給挑明嘍。要工資的事,要欠賬的事,他都明白得很,知道是我們在搞鬼。他把話給撂到了明處,這兩招都給接了下來,如果再有什麼,他就不給麵子了。”
“嗯,是這麼一個道理。他在給我叫板嘍。”董海生點了一下頭,突然發現施老板還站在一旁聽消息,厭惡的一揮手說:“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麼?去吧,我們有正事要商量。”施老板一聽這話,如蒙大赦,連忙‘嗯’了一聲,彎著身子倒退著走出了董家大屋。
“思海,繼續說下去。”董海生接過了施鳳英剛剛泡好茶的茶杯。董思海也從施鳳英的手中接過了茶杯。他在接手的時候,悄悄在施鳳英的手背上抹了一下。施鳳英也不吭聲,隻是抿嘴笑了一笑。
“叔叔,照我估計,如果我們再有什麼動作的話,姓任的就會要反擊的。”
“反擊,他一個小屁孩,能有什麼樣的反擊?”
“那我們能不能按兵不動,靜觀待變呢?”
“不能,我們不能讓他站下腳下來。思海,你可能是在奇怪我為什麼這麼沉不住氣?為什麼不能慢慢地逗著姓任的玩下去?”
董思海點了點頭,沒有吱聲。他的動作已經是做出了回答,有這個必要嗎?人家才來了大半天時間,你就連續出了兩招。
“思海,你不懂嗬。這一次,和以前幾次不一樣,上麵是真的在動我們的手。你看看,就衝著新調來的幾個人,黨委會上占了一半的位置,我們還有什麼說話的地方。如果不乘現在就把任笑天的威風給打掉,以後還會有我們的活路嗎?”
“這倒也是,那幾個人都和姓任的一個鼻孔出氣。全鎮長和任笑天是一個人。姓丁的和任笑天也是一個部門出來的人。隻有那個胡部*長,有一點探不到深淺。我找人打聽了一下,就連是從哪個部隊轉業的事情,都弄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和姓任的是什麼關係?”
董海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以後,深思了一會以後,一拍桌子說:“有了,我們就從姓胡的身上下手。”
“叔叔,這話怎麼說?”
“剛才姓胡的在酒席桌子上說了,明天要到村子裏檢查民兵建設的事。我讓顧瘸子出手,先打一下那家夥的威風,然後再讓鳳英給點甜頭那家夥嚐嚐,把他給拉下水。”
“叔叔,你真大方。”董思海的聲音中多了一點醋意。眼前這麼一個美女,就白白的便宜了胡阿炳那個矮胖的家夥。施鳳英聽到董海生說到了自己,有點不高興地扭了一下腰*肢說:“大哥,我不要。”
“什麼要不要?你還以為我真的讓你和那家夥睡覺不成!告訴你,隻是給點甜頭,哄哄那家夥就行。你可別給我假戲真做噢,哼,真要那樣,瞧我不打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