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變化(三)(1 / 2)

任笑天也知道,眼前的這五個部下,對自己這種若無其事的態度,並不是全都采取認可的態度。產生這種區別,主要是對自己的了解不一,當然就會出現信心不一致的狀態。隻是有些事情不好說得太明,隻能委屈一下大家,先蒙在鼓裏做上一陣糊塗蟲。

“任區長,如果我們的宣傳也沒有效果呢?”鬱文遠有點遲疑地問道。這樣問話的人,隻有鬱文遠。換作其他稍許老成一點的人,都不會這樣說話。領導安排了工作,你就隻管去做,幹什麼要這樣質疑呢?往深處說上一句,你這是在懷疑上級的領導能力。

任笑天倒是沒有這樣的想法。他自己也是年輕人,自然會喜歡這種心直口快的性格。這樣的部下好耶,有話就說出來,用不著讓自己去費心猜疑。

“鬱主任,我想隻要是把工作做到了位,總是會有一定的效果。實在是不肯相信你們的勸說,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路已經鋪到了腳下,如果自己還是不肯走,隻能是讓人歎息一聲,這些人是自己放棄了致富的金光大道。在這樣的事情上,一味同情也不是一個辦法。有的人,總是要吃虧上當之後,才能聽得進好話的。”任笑天說話的時候,倒是真的歎息了一下。

生活當中,確實不乏自己放棄機遇的故事。思想不解放,怕這怕那,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總是猶豫不決。聽到風吹草動,就會嚇得畏縮不前。這樣的人,注定了總是會與到手的財富擦肩而過。任笑天也隻能是盡力而為,不可能去代替那些人拿定主張。

出門的時候,冷山突然悟通了一個道理。這承包灘塗的事情,明擺著的是一件大好事。隻要肯付出,等於就是捧上了一個聚寶盆。想要走上致富路,那是舉手之勞的事情。這樣的好事,為什麼要拒絕呢?

想到這兒,他倒是有點理解了任笑天那種悲天憫人的語氣。發財的路送到你的手中,隻為聽到一些謠言,就拒之於門外,豈不是愚不可及!你們不要,不等於就找不到願意承包灘塗的人。隻要任區長願意鬆下口子來,就連我自己也想弄上幾百畝土地玩玩哩。

誰也不會嫌錢多,看到發財的機會,冷山也不會去做苦行僧。在這之前,機關中就已經有不少幹部都動上了承包灘塗的心。隻是因為任笑天不肯,怕侵占到了老百姓的利益,才會強行下令,除了沿海地帶的老百姓以外,其他的人不準介入。

現在好了,既然你們要聽壞人的話,不肯參加承包,那就怪不得其他人的介入嘍。雖然吃不下那麼多的土地,但要解決眼前的財政危機,應該還是不成問題。想通心事的冷山,也不得不佩服任笑天的精明強幹。

當天晚上,任笑天召開了自己到任以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黨委會。彭中雲來的那一次,也隻是走了一下過場,把任笑天介紹給了董海生那些人,其他並沒有研究什麼實質性的問題。

今天的會議,隻有一項議題,那就是討論灘塗承包的事。要對灘塗承包這種大事作出新的決策,任笑天也不想乾坤獨斷。隻有經過集體研究的事,才不會讓人揪住尾巴。在這一點上,任笑天自然會小心謹慎的做事。

董海生不但到了會,到會的時間還提早了十分鍾。他脫掉了總是披著不離身的黃大衣,一件嶄新的羽絨服穿在身上,也有著不錯的風度。進入會議室之後,就不哼不哈地往主持人的位置上一坐。也不知是大腦進了水,還是急著要奪回權力?總之是有點不太正常。

那個董思海倒是笑嘻嘻的,一進門就嘻嘻哈哈的和全慕文打著招呼,就象是走路拾到了錢包一般,笑得合不攏嘴。施鳳英倒是顯得很高傲,一臉的倨傲之色,下巴也抬得高高的,不可一世的樣子。

她這副樣子,其他人也隻是笑上一笑,倒也不好說上什麼。想要和一個女人,特別是一個不懂得進退,不知道羞恥的女人爭高低,往往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胡老二可不管這些事,嘴巴一咧就開了腔:“唷,這不是施主任嘛。這幾天夜裏,怎麼看不到你到我們宿舍那兒彙報思想情況啦!倒是多了幾隻野貓,這大冷的天,在那兒叫*春哩。”

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胡老二這話一出,施鳳英立即就象打了敗仗的潰兵一樣,臉麵一紅,低下了自己那高昂的腦袋。

今天晚上的會議,不但是所有在家的黨委委員,一個不拉的都到了會場,就連那個一直在市區泡病號的人大主*席顧亞明,也出乎大家意外的出席了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