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批評了一通之後,又把話題拉了回來:“任區長考慮得很細致,提出要對老百姓再次進行發動。我看很好,就再拖上三天時間吧。要把今天的會議內容告訴大家。我相信,會能得到老百姓的認可。即使這一次不行,到了明年的時候,也一定會能得到大家的擁護。”
說到這兒,陸明停了一下:“剛才任區長說要對客商加價的事,我覺得沒有必要。既然是要對外招商引資,我們的氣度就要大一些,就要給人家同等的待遇。大家說,是不是這麼一個道理?”
市委書記說的話,在座的人自然不會有不同的意見。接在後麵,大家都表示了讚成。就連陳中祥也表態說:“按照灞橋鎮的新思路,灞橋的騰飛之日已經為期不遠。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是責無旁貸,為他的騰飛作出自己的貢獻。”
就在這時,陸書記的秘書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說得正在興頭上的陳中祥麵孔上露出了不悅之色。自己好不容易打開心結,想要與任笑天和緩關係,怎麼又有人攪局呢?陸明對自己秘書的性格還是有所了解的,不是發生了大事,不會如此緊張。
“別慌!有什麼事?慢慢說。”陸明先是安撫了一下謝秘書,但當謝秘書附耳說了幾句話後,又失聲問道:“他真的來啦?”謝秘書堅決地點了一下頭。開玩笑的話,在這種大事上,自己怎麼敢掉以輕心!
陸明也知道謝秘書不可能發生這種低級錯誤,所謂疑問,也隻是習慣而已。得到肯定的答複之後,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下來。在這之前,雖然就有了思想準備。真的事到臨頭,多少還是有一點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在這之前,一直被罵得抬不起頭來的董海生等人,一下子都恢複了神氣。甚至於來說 ,麵龐上出現了一種狂熱的神情。顧亞明一看,哪兒會不知道,這是董海生峙為長城與後盾的那位老爺子到了灞橋。
好消息,這絕對是好消息。自己這一方已經是一敗塗地,也隻有那個傳說中的老爺子到了灞橋,才能一舉挽回敗局。顧亞明的麵孔上,也露出了輕鬆的神情。他掏出香煙發給胡老二,調侃地笑道:“兄弟,不要笑得太早哦。”
胡老二是個刁鑽的性子。香煙照接,點燃之後猛吸一大口,再‘撲’的噴出一串煙圈,然後才慢悠悠的說了一句:“草尼佬佬的個比,不要褲子脫得太早,著了涼哦。”這話說得好粗*魯,顧亞明卻是無話應答。你明知對方是一個大頭兵出身的人,不會有什麼文質彬彬的話說出來,何苦又要去撩*撥人家呢?一句話,欠扁!再說,到底是誰勝認負,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由於謝秘書的這麼一攪和,陳中祥也不再講話了,所有人的思緒都一下子集中到了董海生的靠山身上去嘞。誰也沒有想得到,就在這塵埃落定的時候,京城的那位老爺子會真的到了灞橋。各種各樣的想法,當然都湧了出來。
要說最為安逸的人,要算是水素琴。她把那紅紅的嘴唇撇了一下,老前輩也得有老前輩的風範。要說老,這位老爺子能比得上周老嗎?要是講道理,那就大家講道理,要是鬧騰起來,誰也不怕誰。
說到底,還是實力最為重要。放在以前的任笑天,連一個季勝利都能把他給吃得死死的。現在呢?因為有後盾,才會如此有恃無恐,淡定自若。至於誰是誰非,嘿嘿,到了權大的人眼中,道理又能算得了什麼。不然,陸明這樣的封疆大臣,明明是理直氣壯的事,為什麼會要神情恍惚呢?這就叫官大一級壓死人。
擔心也好,開心也罷,讓所有在座的人都十分在意的老爺子,大名叫占益山。打J國小鬼子的時候,曾經在海濱這兒打過遊擊。後來大軍南下的時候,就成了江淮省的領導。
到了動*亂的那個年代裏,占益山也進入了牛棚,整天過著遭人批鬥的苦日子。也不知是一個什麼腦袋進水的領導突發奇想,既然你占益山是一個老革命,在海濱打過遊擊,那我就把你送到海濱去勞動改造。
到了海濱之後,又碰上了一個善於理解上級領導意圖的官員,立即作出決定,把占益山送到了最為貧窮的灞橋鎮。說是隻有這樣,才能讓這些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更好地磨練一顆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