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濱城裏,依舊還是一片緊張的氣氛。到了下午的時光,設在警察局的臨時指揮部,氣氛比起上午來,更是嚴峻了許多。
“草他佬佬的,這些權力機關,難道就不是XX黨領導下的部門嗎?”許書記一臉的怒氣,正拍著桌子在發火。
難怪他會這樣生氣,上午會議確定的三條意見,隻是落實了兩條半。為什麼還有半條沒有落實到位呢?薛老局長要求各部門對自己的上下級進行查詢。對下級的事情好辦,幾個電話一打,再派出得力人員一檢查,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對上級詢問的事,就碰到了難處。紀委這條線好說一點, 市紀委薑書記直接把電話打給了省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茅誌遠。聽到是這樣的事情,茅書記的直接反應就是不可能,但還是立即讓部下進行了查詢,很快就進行了答複。雖然結果讓人有點失望,畢竟也是排除了一個部門。
到了省警察廳和省檢察院,事情就不是一般的麻煩。他們和茅書記的直接反應一個樣,認為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更重要的問題,是他們覺得海濱的做法十分不恭。從來隻有上級查問和指導下級的工作,哪有下級單位來查問領導機關工作的做法。不但沒有幫助查詢,還在電話中好好地發了一通脾氣。
聽到這樣的答複,許書記哪有不生氣之理。
“老許,別生氣啦。你在這兒發再大的火,也不頂用。這樣吧,你和我,還有徐檢察長,一起跑上一趟省城,看看能不能有點作用。”薛老局長發出了新的提議。
事已至此,也隻有這麼一條路可走。許衛東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想不通這是怎麼一回事。不都是為了工作嗎,為什麼要把上下級之間的關係區分得這麼清?既然是這樣,也隻能是到省城去跑上一趟嘍。
許衛東對到省城去與權力機關打擂台的事,也不抱有任何信心。別看自己是個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在海濱市多少也算得上是一個人物。到了省城之後,這麼一個基層的副廳級幹部,根本不會被那些人瞧在眼裏。
還好,這位名叫向子良的老人願意同行。上次趙長思的婚禮上,這位老人和吳司令員夫婦之間的關係,被劉少兵悄悄地告訴了許衛東。有了這樣的人物助陣,自己到省城的工作應該是能得到不少的助力吧。
看著老特務上了許書記的車,任笑天也就離開了警察局。事情到了這麼一個地步,自己總是坐在這兒也不是一個辦法。有這麼一點空隙時間,到不如趕快去全爺爺家跑上一趟。爺爺和奶奶,肯定是已經急壞了。
聽到任笑天的打算後,羅支隊長讚許地拍拍他的肩頭說:“去吧,小天。不要人沒有找得到,又把老人給急壞啦。你放心,一有消息,我就會打傳呼給你。”任笑天點點頭,沒有吭聲,隻是拖著沉重的腳步,慢慢地往門外走去。
“小天,去哪兒?”胡老二知道任笑天的心情不好,也不多話,直接問目的地。任笑天剛想回答,自己腰間的尋呼機就‘滴滴’地響了起來。趕忙抄起一看,是易芷寒發來的信息。上午薛老局長把工作安排之後,任笑天考慮到黃長春很有可能會采取不配合的做法,就把電話打給了易芷寒。
得知是這麼一番情形,易芷寒當然不會遲疑,立即就和徐靜柳進行分工,把所有能動員的力量都給發動了起來。有了她們這幫人的出手,根本用不著黃長春再發指令,就把省警察廳的所有下屬部門翻了一個底朝天。
任笑天看了一下信息,歎了一口氣。動作是快的,效率也是驚人的。隻是結果卻讓人很掃興,警察廳的所有下屬部門都沒有采取這樣的行動。不過,這個尋呼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用。最簡單的說上一句,許書記他們一行人到了省城之後,就不用再去找黃長春磨嘴皮子嘞。任笑天把信息通報給許書記後,繼續準備去全慕文的家。
誰料,他剛走到了警察局大門口,就看到了一男一女兩個人站在那兒,其中那個男人,正在對著自己拚命舞手。定睛一看,嗒,可不是什麼生人。在大門口舞手的男人,是趙長思。在他旁邊的是一個女人,任笑天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己自己在派出所當警察時認識的一個居民,家中開旅館的李二嫂。當初為了盧長富想要謀奪趙長思的財產,她還仗義執言,氣得要把盧家父子趕出自家的旅館。
咦,這麼兩個人,怎麼會跑到了一處?任笑天心中有點不解,腳下還是加快了步子。嘴上也趕忙招呼說:“長思,李二嫂,你們怎麼會到了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