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法不責眾(二)(1 / 2)

任笑天一聽,這可是一個大麻煩。總是說法不責眾,就是因為人數多了就不好處理。也就是為了這樣的原因,才會有這麼多的人敢於鋌而走險。如果這一次不好好處理,今後還會有人這麼幹。如果處理得過重,又會造成不好的社會反響。

眼目下,又到了傳統意義上的春節。如果在這個敏感的時間,一下子處理這麼多的人,很有可能會產生很大的負麵效應哩。

“說說看,你們是什麼意見?”任笑天瞎了一下眼睛,又把球給踢了回去。聽到任笑天的問話,熊克如無奈地搖了一下頭。誰讓人家官比自己大的哩!

‘咳、咳’,他先清了一下喉嚨,然後才開口說:“從法律上來說,象施瞎子那種在幕後操縱、挑唆的為首分子,進行從嚴打擊,一點也沒有問題。還有那些作惡多端的骨幹力量,也要加重處罰。麻煩的事情,是那些跟在後麵起哄鬧事的人。處罰吧,人太多。不處罰吧,又不能從中吸取教訓。”

“這樣的人,一共有多少?”

“嘿嘿,也不是太多,隻有217人。”熊克如苦笑了一聲。

聽到有這麼多的人,任笑天也吃了一驚。這樣一個數據,就是自己想要處罰,報到市警察局去,也沒有領導肯批下來。再說,已經到了要過年的時間。按照正常情況,已經關到拘留所的人,也要放回家過年,哪能再把這麼多的人,送到拘留所去!

麵對這樣左右為難的情形,任笑天也沒有什麼好主意。他隻好先讓熊克如到小學那邊去等著,自己和冷委員、鬱主任交換、安排一些急等要辦的事情以後,再趕過去研究、落實處理意見。

說起來是很快就趕過去,當任笑天把急辦的事情都辦完的時候,也就到了吃飯的時間。任笑天搖了搖頭,隻好先吃了飯,再去熊克如那兒商量對策。任笑天並不知道,就自己回到灞橋的這麼幾個小時的時間裏,民間的議論又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聽說了吧,任區長回來了。就連全鎮長,也被他從省檢察院給救了回來。”

“早就知道嘍,這個姓任的是個殺神下凡。他不管是到哪兒,都是要血流成河。聽說他這次到省城去,又把人家一個副處級的局長給搗鼓到了監獄裏。”

“嗬嗬,這下子那些打、砸、搶的人,沒有指望了吧。你們看,任區長到了家,一個個都不會有好下場。”

......

對任笑天從省城返回消息最為敏感的人,要數那些參加‘打、砸、搶’的人,還有他們的家屬。在這之前,他們一直是抱著法不責眾的心理,根本不把這事給放到心上。再加上全慕文下落不明,任笑天又杳無音信,更是助長了他們的囂張。

如果說,他們在任笑天返回灞橋之前的心態,是一種有恃無恐的張揚。到了此時此刻,則可以用惶惶不可終日來加以形容。任笑天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可以用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殺星來看待。

就連‘灞橋三害’那樣的人物,在任笑天的手下都走不過三招。這些隻是貪圖小利的平民百姓,又怎麼能來對抗任笑天的威勢?不少的人家在後悔,當初不應該參加起哄鬧事。也有人家在敬香求菩薩,哀求菩薩能夠保佑家人度過眼前這一關。

就連和任笑天有點關係的人家,象盧大海、顧之彤和董小軍這些人的家中,也都是聚集了不少來疏通關係的人。要說眼前的這個麻煩,都是盧長富給惹出來的。盧大海自己的心思都愁不完,哪兒肯多這種事。

顧之彤和董小軍這兩個年輕人,本來就是任笑天的鐵杆粉絲。對於上門求情的人,當然不會有好臉色。回答的話,也如同是丟在雪地上的饅頭一個樣,硬嘣嘣的不讓人轉彎:“你們早幹什麼去啦?任區長這樣的大好人,會是貪圖錢財的人嗎?就是處罰了你們家的人,也是活該。”

吃完中飯之後的任笑天,也顧不上休息。他知道熊克如正急等著自己給拿定主意哩,和胡老二交待了幾句話之後,就和鬱文遠一道步行前往鎮區小學。

小學設在鎮區的東首,這一路走去,任笑天注意得到,不時有人越過自己,也往小學的方向走去。時不時的還有人主動打起了招呼:“任區長,你回來啦。”“任區長,你這是去小學吧。”

任笑天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這是怎麼的啦,怎麼才幾天時間不見,灞橋的老百姓都變得這麼有文化嘞?不但是多禮,而且對自己的行蹤猜測得如此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