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年夜飯(一)(2 / 2)

飯店的電話機,早就給趙長思給拉到了酒席桌子旁邊,說是到了時間好讓大家拜年用。當屋外的鞭炮聲響成一片時,大廳裏的電話機聲音也絡繹不絕的響了起來。

第一個打來電話的人,是易芷寒。她的電話,直接是打給了水素琴,而不是任笑天。聽到她們姐妹在電話中鬧成一團,任笑天鬱悶得直在揉搓、著自己的鼻子。這是怎麼啦?這丫頭不給我這個老公拜年,卻和水姐打得這麼火熱!

聽到易芷寒如此這般的處置姐妹之間的關係,全爺爺滿意的眯起了眼睛。老特務向子良,連著喝了三杯酒。隻有任四海無所謂,依舊在喝著自己的酒。當水素琴轉達易芷寒的拜年祝福時,他才算是坐正了身子。

揚東生和趙人邁打來了電話,吳雷和古鵬打來了電話,蘇永豐和李達也打來了電話。與此同時,任笑天的尋呼機也一直是響個不停。警方的朋友,還有灞橋的下屬,都在給任笑天發來了拜年的信息。

“小天哥,你的電話好難打哦。”電話剛一接通,一個女生的聲音就傳了出來。接電話的人是趙長思,一聽聲音,連忙學著女人的聲音喊道:“小天哥呀,這是你的電話哩。”

這麼一學,也算得上是惟妙惟肖。一時之間,惹得整個大廳是笑成了一片。打電話來的人是徐靜柳。她不知道這邊笑的是什麼事,對著接過話筒的任笑天疑問道:“小天哥,你家裏人笑什麼事呢?”

這話任笑天哪好解答,隻得搪塞道:“他們在說笑話哩。”“是在笑話我吧?”徐靜柳也是聰明人,立即就反應了過來。

“哪能呢?”“是不是在笑話我不知羞?明明不是你的戀人,還在死皮賴臉的給你打電話。”這話越說越白,甚至於在聲音之中已經傳出了哽咽的調子。任笑天的腦袋,一個變得有兩個大。

“小柳兒,你傻了吧。這大過年的日子,跑到哪兒不是笑聲?我們是同學,是好朋友,相互之間拜個年,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誰要是敢笑話你,看我不揍他一個鼻青臉腫!”任笑天哪兒敢承認徐靜柳問的事情,隻好來了一個大言不慚。聽到這樣的解釋,徐靜柳總算是笑出了聲。

在桌子上鬧酒的那幫弟兄們,都在注意聽著任笑天通話的內容。聽他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樣子,一個個都作出了一個我鄙視你的手勢。就連水姐她們幾個人,也露出了一副解恨的笑容。

一波又一波拜年的浪潮結束後,各個人也分別用電話給自己的領導和長輩、朋友拜起了年。這個時候,任笑天反而變得悠閑自在得很,除了給吳司令員夫婦和李教授夫婦拜年之外,就歇息了下來。他坐在幾個老爺子身邊,陪著喝起了酒。

剛才那一圈,說起來是很辛苦。到了這時也看到了效果,不要再重複著拜年了。至於和顧小雪拜年的事,在這種公眾場合下,當然不好做。隻能等到明天休息的時間,抽個空補上這一課吧。

當所有人的拜年都結束之後,全爺爺用手拍了拍身前的桌麵。大家一見到如此形狀,都知道老爺子有話要說,趕忙關住了自己的聲音。就連一直是笑聲不停的小海,也瞪著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那個慈祥的白胡子老爺爺。

“小天,你給京城打個電話,給你周爺爺打個電話,拜個年吧。”全爺爺的聲音,有一種十分持重的味道。

“我——”任笑天有點吃驚。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讓自己給京城的那個老人拜年。雖然心中已經是若隱若現的知道其中必有淵源,但一直沒有人給揭破這層窗戶紙。

“對,就是你。”向子良用的是一種不容違拗的語氣。到了這時候,任四海也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一邊用大手從前往後抹著那亮晶晶的腦袋,一邊在旁邊補充說:“是喲,你趕快給周爺爺拜個年。老人家盼這一天,可是盼了好多年啦。”

這話說得太明,即使是再沒有心計的人,也能聽得出話中所包涵的意思。話音未落,向子良的眼睛就瞪了起來。瞪歸瞪,任四海並不在乎,若無其事的咧了一下嘴,就又捧起了自己的酒杯。

幸好有個全爺爺在這中間當潤、滑油,連忙拍了一下向子良的肩頭,止住了進一步的紛爭。任笑天沒有精力去顧得上幾個老爺子之間的爭鬥,腦海中所想到的事情,全是如何向京城那位周爺爺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