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嘛,我和任區長的意見是八個大字,就是‘做好規劃,分批落實’。具體是一個什麼樣的解釋,嘿嘿,你們就要問任區長咯。”全慕文賣了一個關子。
“這很簡單,做好規劃,那就是要統一布局,把政府和各個直屬部門的地皮給預留下來,不能到了以後再為這些事來煩心。分批落實,就是要根據需要與可能,來確定搬遷的進度。隻是有一條,我要提前打上一聲招呼,那就是在我的任期之內,政府辦公地點不考慮搬遷的事。”任笑天揮舞了一下手臂,很顯然,決心已下,不容動搖。
有人想到了任笑天臘月裏在鎮區小學說的話,‘官不修衙’,這話說起來容易,真要讓一個年青得誌的官員如此這樣做,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會議就這麼有條不紊地開了下去。隨著時間的延伸,灞橋的藍圖也就一步步地給繪製得更加完美。任笑天笑了,全慕文也笑了。他們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等待著那位從京城空降下來的太子爺。
簡寧奇已經到了海濱。他的內心之中十分鬱悶,好象是有一塊大石頭堵在了自己的心口處。對自己的海濱之行,簡寧奇並不開心。他不是在為自己與任笑天之間的較量而擔心,在這一點上,他有著充分的自信心。隻是覺得有點勝之不武,即使勝了也不會有多大的成就感。
讓簡寧奇感覺鬱悶的事情,是擔心自己在海濱不可能會有太大的成果。經濟基礎放在這兒,自己再有多大的神奇,也不能點石成金。再說,要是讓最高層知道了自己是為任笑天而來,對自己今後的仕途發展,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爺爺也是糊塗,怎麼會上了那個孫益福的當哩。簡寧奇雖然心中不滿,也沒有辦法。在簡家這樣的家族裏,盛行的就是家長製。別說是簡寧奇,就是他那已經身居高位的爸爸,也不敢對爺爺的主張有半點違拗。
想到這些事,簡寧奇就愈加怨恨孫益福。由於這樣的原因,對孫大偉兄妹也生起了隔膜。特別是孫佳佳在聽說自己要到海濱任職的消息後,所表現出的神態,更是讓人不忿。很明顯,孫佳佳是在為任笑天的未來而擔憂。
男女之間,什麼樣的事情最為敏感?最為讓人容易彈動心弦的事情,就是自己所愛的人,和另外的異性之間的情感。任何一個眼色,一個笑容,都能引起不少的聯想。對於孫佳佳在海濱的一切,簡寧奇也早就有耳聞。隻是因為自信,才會將聽到的一切都予以自然過濾。那一天晚上的宴席,孫佳佳的反應,卻是深深地刺痛了簡寧奇的心。
人生之間,何為大仇?最為讓人耿耿於懷的事,莫不過於橫刀奪愛。盡管簡家並不一定想要接受孫佳佳這麼一個沒落家庭的女孩子為自家的媳婦,簡寧奇還是把孫佳佳看成了自己的禁臠。為了這樣的原因,他也決定不會留手,而是要好好地教訓一下任笑天。
任笑天好冤枉,不知不覺,就被簡寧奇當成了情敵。他冤枉嗎?如果是讓劉丹丹來說,肯定會說一點也不冤枉。你都已經和人家孫佳佳睡到了一張鋪上,還差一點擦槍走火,怎麼能說冤枉呢?
簡寧奇對於任笑天的了解,都是依靠晏子安提供的情報。到了海濱以後,總是少不了要自己打探一番。隻有自己親身了解的消息,才能正確指導自己的行動。找誰呢?這一步可不好走。孫家安排的那個李震民,可以作為一條暗線來使用,但絕對不能公開接觸。這人的名聲,在海濱市來說,已經是臭不可聞。自己貿然和他見麵,反而會壞了自己的名聲。
報到上班之後,簡寧奇禮節性的拜訪了陸明和陳中祥之後,就在自己辦公室裏想著心思。
“肖秘書,簡市長在嗎?”
“陳市長,你找簡市長嗎?在,簡市長在哩。”
“你幫我通報一下,就說我想見一見簡市長。”
“好,你稍等。”
聽到門外秘書室裏的對話聲,簡寧奇的臉上綻放出了笑容。自己正在盤算從誰開始入手打聽情況,就有人找上了門來,這不是瞌睡送了一個枕頭嗎?
“小肖,不用通報啦。”簡寧奇站起身來,直接走到了辦公室的中央位置。他一把拉著了走進門的陳中祥的手,笑著招呼說:“陳市長,你怎麼來啦?應該是我去拜訪你才對。”
“應該,應該。我是主人,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來拜訪主人的道理。”
“我到了海濱,就不是客人嘍。陳市長,準確的來說,我是你的部下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