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長,一溜兒的卡車從灞橋方向的路上開了過來。海濱的經濟不算發達,象這種成群結隊的卡車也不經常看到。也隻是到了春節前夕,才出現了這種情景。
一個交警迎了上去,攔在路中間,隨著一套示意停車接受檢查的手勢打下來,十幾輛卡車就緩緩地停到了路邊。
“交警同誌,發生了什麼事?”一個年青小夥子跳下卡車,大聲問起了原因。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這人是‘灞橋農貿公司’的副經理顧之彤。
“能有什麼事?檢查!”交警有點倨傲地哼了一聲。看到卡車接受指揮,乖乖地停了下來,十幾個交警一窩蜂地湧了上去。一人盯一輛卡車,動作麻利地檢查了起來。
顧之彤用手抓抓後腦殼子,不知道這些警察要檢查什麼。今天,他本來是不要隨車出發,隻是因為劉總經理發了號令,說是這幾天的運輸,可能會有人要找麻煩,這才隨車而來。沒有想得到,果真如此,果真是有人要找麻煩。還是丹丹姐厲害,早就有先見之明,一切都料事如神,並且做了布局。嘿嘿,到了時候,就看這些交警怎麼下台咯。
不大一會兒功夫,檢查結果就公布了出來。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所有的卡車都有問題,不是車燈有問題,就是反光鏡不行。有一輛卡車實在是找不出毛病,說是上麵裝的雞臭味太大,有礙市區衛生。處理意見也很一致,都是扣車。
按照通常做法,即使是真的有什麼問題,也應該是開罰單就行。實在問題嚴重的話,也要等人家把車上的貨給卸載之後,再進行處罰,哪有這種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全部扣車的道理。
再說,人家車上裝的是雞,哪可能會沒有雞屎味。要說有問題那就是雞蛋裏找骨頭了。聽到這兒,所有的旁觀者都很清楚,這不是一般的路檢,而是找麻煩來了。
“看來,是這家的老板沒有喂得飽交警的這幫人。”一個開店的老板,按照經驗進行了分析。
旁邊的一個老板,歎了一口氣說:“唉——可憐,也不知要破費多少,才能讓這幫交警滿意!”
“唉,這世道就是這麼一回事。誰的權力大,誰就能折騰別人。想要人家的好處,就明說唄,何必要找這些破理由!”一個過路行人的聲音有點高,有意在刺激這些執行任務的警察。
這些警察,對於有人愛打抱不平的情形,早就是見怪不怪。此時聽到這人的嘲弄之言,大部分人都是置若罔聞,裝聾作啞。
“怎麼啦?想找麻煩,是不是!給我走遠一點,免得把自己也給兜了進去。”也有一、兩個年青警察血氣方剛,按捺不住脾氣。那人一聽,也火了起來,雙手往前一伸,說:“我就管了閑事,你要抓人嗎?來呀,來呀!,你如果不來,你就是小娘養的。”
這麼一鬧,現場上就熱鬧了起來。帶隊的丁大隊長,本來隻是站在一旁看著手下在一看到現場上犯了亂,心中知道不好。在路上查扣車輛,最怕的就是引起爭議。一旦造成了圍觀的群、體、事、件,事情就不是一般的
“怎麼啦,怎麼啦!,去,做你的工作去,少給我亂七八糟的找麻煩。”丁大隊長先將自己的部下一訓斥,然後陪著笑臉說:“這位大哥,下麵的小兄弟不會說話,你多擔待一些。”
那個過路人,也隻是一時不忿,才會說出一些刺激性的語言。聽到丁大隊長出麵打招呼,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說了兩句過門話後也就揚長而去,不再多話。丁大隊長一看矛盾得到順利解決,又恢複了冷若冰霜的神情。
他冷冷的看著顧之彤,想看看眼前這個年輕人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其實,他也是一種貓戲老鼠的心態。不管顧之彤會有什麼樣的反應,結果都是一個樣,車子還是會被拖到停車場去。在這一段時間裏,灞橋的卡車是不要想進市區了。在沒有監督的權力麵前,什麼解釋與分辯,都是多餘的話。
聽到扣車的處理意見,帶隊的顧之彤,因為劉丹丹已經有了指令在先,也不動怒,隻是找到丁大隊長爭辯說:“丁大隊長,我們卡車上裝的都是鮮活產品,一點也耽擱不得。你看,是不是通融一下,改日我們再登門打招呼。”
丁大隊長‘哼’了一聲,心中說道:誰不知道你運的是鮮活產品?就是為了這樣,才要扣你們的車。不但是今天扣,明天還要扣。簡市長不發話,誰也不敢放行。他不耐煩的回答說:“少說廢話,給我把車子開到停車場去。態度好的話,我還能考慮考慮處罰的幅度。否則的話,就別怪我不給麵子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