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鬥到這個時候,盧家父子算是徹底落了一個下風。到了最後,盧大海有心賭氣回家,隻是想到家中養的雞都是一些張嘴王,少吃一頓也不會罷休。隻好咬著牙買上一天的飼料。
從盧家的角度來說,是有心退卻,奈何那個小董和小施卻把他們給恨得到了極點。要知道,盧家這種標杆的倒戈,著實是讓灞橋街上的生意人給笑得掉了大牙,說‘東方經營部’是花錢扶持了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既然盧家讓‘東方經營部’丟了大臉,這兩個營業員也不會放過眼前這個能讓盧家父子折麵子的機會。“不行,你的錢還是不足。”小施板著臉在說話。
盧大海一聽,真要氣炸了肺,用顫抖著的手指頭指著小施說:“小丫頭,你不要太欺人。我按照你說的大客戶,如數給了錢。你說,你還想要怎麼樣?”
“你買了這麼一點飼料,也能算是大客戶嗎?”小施蹙了一下那精巧的鼻子,不屑地回答說:“數量不過噸的顧客,隻能按照零售價付款。”
聽到是這樣的事情,盧大海算是徹底的沒了脾氣。到了最後,隻得按照零售價付了款,灰溜溜地回了家。到家以後,盧家父子越想越惱火,偏又找不到能夠出氣的人。盧小妹的媽媽見到勢頭不妙,早就躲出了門。就這樣,父子二人相互指責,自己吵了起來。
孫佳佳三人在盧家門口聽了一陣,再加上門前還有看熱鬧的鄰居幫助解說,對盧家爭吵的原因也算了解了個八、九不離十。在這樣的情況下,再進門進行采訪,也已經沒有任何的實際意義。
“你們家也養雞了嗎?”往回走的路上,孫佳佳順口問起了那站在旁邊看熱鬧的鄰居。那個鄰居也是健談的人,一聽問話就爽快地回答說:“養了,當然養了雞。任區長給我們找來了致富路,我們隻要勤快一些,就能過上好日子,為什麼不養呢?”
“那你現在買飼料,是付的什麼價?”
“當然是特優價啦。我們都是第一批簽訂合同的顧客,經營部給的都是最為優惠的價錢。有了最新技術的時候,又總是首批得到培訓。告訴你們呀,我們購買飼料和藥品根本用不著付現金,都是從產品之中扣除。”鄰居說話的時候,顯得十分驕傲。
“那你為什麼沒有取消合同呢?”
“我又不傻,為什麼要做這種事!”鄰居反問道:“任區長是讓大家致富,就不會坑大家。人心總是肉做的吧,為了這麼幾分錢,就做這種傷德的事,值得嗎?再說,我們也算過了賬。人家根本沒有多賺我們的錢。現在這麼一區分開來,我們反而比以前多賺了半分錢。嗬嗬,他們這些人,有得後悔哩!”
當孫佳佳一行人還在盧家門前看熱鬧的時候,任笑天就已經知道了盧家父子在經營部那兒出的洋相。當時,他正在和全慕文一起做趙長思的工作。不管怎麼說,趙長思都對任笑天免除盧家債務的決定有所不滿。
“他盧大海是什麼人?憑什麼能白白的得到那幾萬元錢的投資!”趙長思越想越吃虧。自家兄弟幫了人,沒有得到人情,反而被人戲弄了一把。到了最後,不但不找盧大海算賬,反而連墊付的投資也丟到了大海之中。
“長思,你別一提到錢,就總是跳個不停。先聽天哥說話,聽完了再說你的看法。”全慕文雖然也不清楚任笑天這樣做的意思,還是在耐心地勸說著。
任笑天問道:“長思,你告訴我,盧大海現在能還得出這筆錢嗎?”
趙長思楞了一下,嘴中咕嚕道:“他是不是還得出,關我什麼屁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
聽到任笑天這麼一問,全慕文倒是明白了過來。他拍打著趙長思的肩頭說:“長思,大海還不出錢來,你能怎麼辦?如果隻是你和他之間的事,你們還可以打打鬧鬧,還可以上法庭。可是,你為我和天哥想過嗎?我們在這兒,一個當區長,一個當鎮長,鬧出事來,豈不是讓人看笑話!即使是理解我們的人,也會說我們處置不當,說我們為富不仁。”
“那也不能把債務給免掉呀,這可是好幾萬元錢哩。”趙長思嘴巴上的肉扭動了好幾下,一副心疼的樣子。
“長思,你好好想一下,這筆錢如果現在逼著要,會產生不必要的影響。時間拖長了以後,你以為盧家父子會好好還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