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寧轉述的話,一遍遍的在簡寧奇的耳邊響起。“如果是一個有血性的男人,就別折騰老百姓的利益,就公開站出來和我決鬥。請你告訴他,不管是什麼樣的狂風暴雨,我任笑天絕對不會後退半步。嗬嗬,他敢嗎?”
聽到這樣的內容,簡寧奇似乎看到了任笑天那狂笑的模樣,聽到了任笑天那得意的笑聲。他在心中暗自忖度著,我敢嗎?我敢和任笑天刀對刀,槍對槍的進行正麵決鬥嗎?
不,我不能和任笑天決鬥。即使勝了,也是勝之不武。別人會說我是依仗著家族的權勢,會說我是以大欺小。一個常務副市長與一個副區長對壘,誰也不會承認自己是憑著實力贏的對方。人常說,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這中間的差距,是實實在在的哩。
如果敗了呢?哦,那可不行。我簡寧奇丟得起,簡家的麵子也丟不起。再說,我簡寧奇也同樣丟不起這個人。如果一旦敗北,我也會丟掉自己的未來。這中間的損失,可不是一般的大。
任笑天會有什麼損失呢?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最多也就是回家當農民唄。他是草根,沒有資本,也沒有權勢,這反而成了他自己最大的優勢。好狡猾的家夥,分明是想用自己的長處來對付我的短處,卻偏偏表現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看來,這個任笑天倒是我的一個勁敵,他把我們之間的長短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我不能和他展開決戰,偏要在佳佳麵前擺出這麼一副架勢,用這樣的手段,來爭奪佳佳的芳心。
這一點上,簡寧奇倒是冤枉了任笑天。因為任笑天雖然對孫佳佳很有好感,甚至還有一種男女之間的曖昧感覺,卻始終也沒有奪取孫佳佳芳心的想法。他目前在感情上的麻煩已經夠多,自然不會再想增加新的麻煩。
這樣的事情,簡寧奇不清楚。這樣的話,簡寧奇在妹妹麵前也是說不出口。他隻得哼了一聲,用不屑一顧的語氣說:“哼,憑他任笑天,也想要與我決鬥?一個隻會騙女人開心的偽君子,他配和我決鬥嗎!”
簡寧奇的一句冷哼,擊破了簡寧寧心中的夢。在她的想象之中,自己的哥哥是光明正大的人,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如果接到任笑天這樣的戰書,一定會義無反顧的與任笑天展開一場男子漢之間的較量。
倘若兩個人真能坐到一起,進行一場公平合理的論戰。到了時候,不管是誰贏誰輸,都足以讓人稱道。簡寧寧萬萬沒有想得到,自己的哥哥會用這樣的借口拒絕了決鬥。
此時,簡寧寧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任笑天。這次到灞橋前,她不止一次的聽聞過任笑天的名字,也曾想象過任笑天的模樣。一個碰上了狗、屎運,這才擺脫了‘杯具先生’命運的下等之人,一個想方設法勾引女人的下等男人。
這次見麵之後,簡寧寧對任笑天的印象,有了一個天翻地覆的變化。在她的眼中,任笑天舉止從容,談吐幽默風趣,處理事務雍容大度,並且充滿睿智。
特別是任笑天的那雙眼睛,很和煦,很溫和,讓人如沐春風一般。似乎又有著洞察一切的氣質和氣度,讓自己在他的麵前,又有著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任笑天隻是哄女人開心的偽君子嗎?簡寧寧在搖頭。
她親眼目睹了任笑天在處理盧大海一家的做法,一擲萬金,毫不吝嗇,為的隻是讓盧大海知道感情永遠比金錢重要的道理。可惜咯,那是一個蠢人。晨鍾暮鼓,喚不醒癡迷不悟的人,枉費了任笑天的一番苦心。這樣的人,會是隻知道哄女人開心的小白臉嗎?
這幾天的時間裏,她注意得到,徐靜柳對任笑天是一往情深,而任笑天對徐靜柳,則完全是一種兄妹之間的溺愛。孫佳佳對任笑天的感情,應該是處於矛盾的心理狀態。從內心來說,很可能是愛上了任笑天,但又想到家庭的因素,才會出現欲罷不能的矛盾之中。
如果任笑天真的隻是在哄騙女人,徐靜柳和孫佳佳兩個人,還會是女兒之身嗎?就象前天晚上那樣,徐靜柳獨自探視任笑天,還能全身而回嗎?唉——簡寧寧歎了一口氣。這個任笑天雖然沒有使用手段哄女人上當受騙,卻偏偏讓人難以忘懷。唉,他的誠摯,他的才華,他的一切,為什麼都是這麼的優秀哩!
“哥——”簡寧寧突發奇想,想到了一個美妙的建議。她想要說出自己的一個建議,讓灞橋的那場風、波化於無形。隻是當她想到簡寧奇的性格時,就又把話給咽了下去。看到妹妹欲言又止的樣子,簡寧奇有點不悅地皺起了眉頭。從小到大,寧寧就是自己的尾巴。在自己麵前說話時,也都是口無遮攔,從來不會有什麼吞吞吐吐的現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