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時光,任家的族人相繼得知了消息。一些在族內說得上話的人,也紛紛趕到了任家嶼。一時之間,議論紛紛,說出了不少處理意見。有的要將任元交給新加土官方,理由是現在是法製社會,應該要用法律來懲罰任元。也有的是要用家族規矩來懲罰任元,那就是將他們全家都沉海。相互之間,爭得麵紅耳赤。
“既然他這麼喜歡錢財,那我就偏不讓他如願。這樣吧,讓他淨身出門。你們給我傳個口信出去,誰要是給任元以支助,就是背棄家族,就是與任家為敵。”於靜荷是一個殺伐決斷的人,當場就拍了板。
對於眼前這個從法蘭西過來的女人如此發號施令,沒有人敢於提出質疑。任家的小主人在場,等於就代表了任家的意見。再說,任四海也沒有提出異議,別人更不好說出反對意見。而且,這種處罰,既沒有要人性命,也沒有動刀動槍。即使說到法律的高度,也隻會讓人感覺到有點過分仁慈,
聽得如此決斷,聞訊趕來的任氏族人都在暗自心驚。這麼一個‘淨身出門’,等於是要了任元的老命。一個身處財富金字塔尖的人物,整天都是錦衣玉食,窮奢極侈的生活,突然成為一個身無分文的乞兒,這是何等巨大的反差!隻要想一想其中的逆差,都能讓人不寒而栗。
於靜荷後來附加的那段話,算得上是殺氣騰騰。家族裏的人,就是任元的至親,誰也不敢加以違拗。畢竟,做出這種囚禁主人的逆天大事,誰也不敢加以同情。就是任元那些往日的朋友,又有誰敢冒著與任氏家族為敵的風險,來暗地裏施展援手呢?
也有的人在默默點頭,這麼一來,沒有禍及任元的妻子兒女,算是給任四平家留下了血脈。眼前這個氣勢洶洶的女人,還算是給了任四海一份麵子。聽得這樣的決定,任四海也隻能是謂然長歎。因為於靜荷的話,已經給他留下了麵子,沒有對任四平的子孫趕盡殺絕。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隻能是讓任元自己自求多福嘞。
在這種情況下,要想有什麼奇跡,也是不可能的事。既沒有本領去討飯,心情又是悔恨交加,很快就得了病。時隔不久,又病又餓的任元,就死在了城裏一個貧民窟裏。這是後話,暫且擱下不提。
任四海等人完成搭救任務後,就回到了大陸。‘紅星’部隊的那些戰士,自是回到自己的部隊,無須多說。於靜荷沒有回來,她留在了‘任家嶼’上,並且從‘興邦公司’調來了大批人力,對任家的財產進行清理,要把被任元給轉移出去的資產追回來。
這些事情,任笑天都是事後才知道詳情。當他聽到全忠賢、任四海和胡老二一起護送自己的父母回到海濱的消息後,立即風風火火的趕到了‘望海大酒家’。
住在海濱的各家人的住房,都算不上很寬暢。要是一下子就把這麼多人都給安排住下來,確實是有這麼一點困難。再說,如今的任家有了來自‘興邦公司’和任氏家族的財力相助,也不會在乎這麼一點小錢。
有了這麼幾個原因,任四海等人剛一返回,劉丹丹就拍板作出決定,在‘望海大酒家’包下了一層樓,好讓任笑天的父母,還有白世清以及蘇雲山祖孫安歇。
“爸爸,媽媽。”任笑天剛一衝進房間,就迫不及待地喊了起來。出現在他眼前的人物,除了任四海夫妻、劉丹丹、水素琴、等人外,是一個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子,不但是兩鬢斑白,精神看起來也是有點虛弱。還有一個有點病懨懨樣子的中年婦人躺在了床、上。
“小天,你來啦。”中年男人一看到任笑天出現,立即就站了起來。那蒼白的臉龐上,頓時就增加了一片紅暈。
“天兒,我的天兒來啦。快讓媽媽看看我的天兒。”躺在床、上的中年婦人也強行抬起了身子,雖說是說話還是有氣無力的樣子,但也透出了熱切的情緒。
劉丹丹的動作快,趕忙一把將那老婦人扶著坐了起來,口中招呼說:“阿姨,你別急,別急。”
任笑天一見這個樣子,連忙一步搶上前去,用手扶著中年婦人的肩頭,柔聲說道:“媽媽,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