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誌萍接過藥瓶,得意地翹、了一下自己那精巧的下巴,意思是說任笑天識相。然後就把其中一瓶上麵寫作是‘益氣丹’的藥瓶交到任笑天手中說:“給,天哥,你先幫伯伯調理一下內氣。我估計,伯伯已經堅持不住咯。”
這話一說,大家方才注意得到,剛才因為激動而站立的任振華,已經是搖搖欲墜,滿頭大汗。這麼多年來,他為了妻子所中的毒,不但是用盡了全身的氣力,而且是透支使用著自己的內力。說起來,他也已經到了油燈枯竭的時分。此時聽到妻子有救,心神一鬆,全身鬆懈了下來,原來強行撐持著的身體也就迅速垮了下來。
任笑天一見此情,心中明白,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正好托住了任振華的身體,然後在大家的幫助下,將任振華扶上了房間裏的另外一張床、上。
任振華在劉丹丹和水素琴的扶持下,勉強坐正了身體。任笑天連忙從手中的藥瓶中取出一粒黃豆大的丹丸,送到任振華的口中。本來,全奶奶已經端來了一杯水,準備讓任振華服藥。說來也奇怪,那藥丸入口即化,根本用不上水來衝服。
說時遲,那時快,任笑天見狀,立即躍上床去,坐在任振華的背後,口中喊道:“爸爸,快運起逍遙功法。”
聽他這麼一喊,本來就因為服下、藥丸而產生熱流的任振華,當下也不遲疑,毫不猶豫地就運起了自己那所剩不多的內力。他那少得可憐的內力,如同大病初愈的老人一般蹣跚而行。當背後傳來一股大力時,就立即加快了速度。
他們父子二人的內功,本來就是同根同源,一經結合,哪有不合拍之理。不大一會兒功夫,任振華體內的內力就漸漸地壯大起來,許多原本已經無法到達的穴位也豁然貫通起來。任笑天父子這邊大好起來,另外一邊卻出現了大問題。
看到任笑天為任振華恢複內力取得成功之後,林誌萍也不禁手癢起來。她本來就是小孩子性情,別說她的年齡本來就不大,就說她長年跟在玄玄道人後麵,也養成了一個想說就說,想做就做的性格。
此時,她看到任笑天大顯威風,小、嘴一翹,有點不太服氣。她拿起另外一瓶‘排毒丸’,就喂給周紫筠服了下去,然後也坐到床、上,運用內力幫助周紫筠推動藥力生效。
林誌萍這麼做,倒也算不上有什麼錯處,服藥再加內力推動,本是療毒的正常程序。隻可惜林誌萍心急了一點,隻想著要勝任笑天一籌,卻忽略了周紫筠沉屙多年,餘毒也早就深入骨髓,哪能一時半會就給清除幹淨。
她剛一催動內力,沒有循序漸進,就來了個全力以赴,想要一鼓作氣,趕在任笑天收功之前完成治療。這一錯不打緊,卻險些將林誌萍的小命給搭上。
林誌萍雖然也是自小就開始修煉內功,但畢竟是年幼,又沒有任笑天曾經曆經生死大劫的體驗,更沒有任笑天那樣,有過李若菡、劉丹丹和顧小雪的純陰相助,哪能吃得消如此巨大的內力消耗。
當林誌萍發現不對時,卻已經是騎虎難下,悔之晚矣,形成了欲罷不能的狀態。強行收功,會造成周紫筠體內餘毒泛濫成災,當場身亡。這樣的結果,不要說是對不起任笑天一家人,就是作為醫者之心,也不允許她這樣做。
強行堅持下去,卻又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想要出聲搬取援兵,卻又苦於沒有外力可以借用。在場的人中,唯一懂得內功的人,就是任笑天,此時也正忙著為他的爸爸輸入內力,根本騰不出手來。
到了這時,林誌萍的小、臉已經嚇得煞白,鼻尖上的汗珠也已經滲了出來。她在後悔,不該一時意氣用事,想要與師兄分個高低,弄得這不上不下的境地。不僅會害了自己,還有可能會連累到周紫筠。
她這一分神不要緊,由於氣機不勻,周紫筠受不住痛,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雖然隻是輕輕的一聲,就立即被強行忍了下去,站在一旁幫助照顧的劉丹丹,還是看出了不對。
劉丹丹發現了林誌萍臉上的汗珠,還有那因為緊張而顯得煞白的臉色,再加上周紫筠那強忍痛苦的神情,立即判斷得出,知道事情出了麻煩,而且是大麻煩。
運用內力幫人治病,一旦有所偏差,絕對不會是小事。這樣的知識,不但劉丹丹曾聽任笑天說過,就連水素琴也在軍區總醫院那兒,聽任笑天給介紹過。
她們倆既然知道內情,當然也就會緊張起來。隻是苦於愛莫能助,倆人急得直在搓手,偏偏沒有好主意想得出來。其他的人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很快也就產生了連鎖反應。一屋子裏的人,個個都是滿麵憂愁之色。還好,任笑天很快就覺察到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