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啦,來啦。”一個身材有點瘦削的男人,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了進來。他就是劉唯一,也和任笑天結下了不解之緣。當初,為了幫牛大江的事,劉唯一也出了大力。到了事後算賬的時候,多少也吃了一點掛落,被降職調到海東區教育局擔任紀檢組長。這樣的安排,劉唯一是滿肚子的鬱悶。
一個堂堂正正的正科級官員,成了下屬部門的副科級幹部。這樣的事情不管是擱到誰的身上,都不會太好受。他和苗林、花東昆一樣,沒辦法官大的人,同樣把怨恨記到了任笑天的身上。
這一次,市紀委要抽調紀檢人員參加辦案,劉唯一本來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人都離開了紀委,還操這個閑心幹嘛哩!後來聽花東昆一說,是為了對付任笑天,他就來了一頭的興趣。
昨天晚上就是他跟在任笑天後麵進行盯梢,隻是因為業務素質低下了一點,不但沒能抓到任笑天什麼毛病,反而被魯老大給盯得死死的。此時,他一看到任笑天到了‘太平洋賓館’門前,就興衝衝的跑了進來報信。
任笑天是開汽車來的,那輛舊倉和汽車,不用也是浪費。他打的主意,是到紀委這一邊把事情給說清楚,也好趕到灞橋去,省得再浪費時間去趕班車。
因為對紀委薑書記的信任,他對帥副書記的召集,並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隻是因為昨天晚上碰上有人盯梢的事,任笑天到了離開的時候,還是關照了水素琴一句,讓她上班之後,和薑書記聯係一下,問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也正是因為這麼一份謹慎,才讓任笑天少吃了一些虧。這就叫作小心無大錯,吃一虧,長一智。任笑天也是遭遇了太多的事情,才會如此小心翼翼。
“小天,昨天晚上盯梢的人,已經查到嘞。”車子剛一開動,魯老大就開了口。
對魯老大能迅速查明情況,任笑天並不感覺到有什麼驚奇,淡淡地問道:“是誰?”
“劉唯一,現在在教育局當紀檢組長。”
“噢.......”
任笑天沒有再說話,而是在思考劉唯一對自己盯梢的目的。難道說今天的約見也與這事有關?假如真的有關,那就有可能會是陷阱咯。沒等到他考慮出一個結果,就在這一瞬間,汽車已經停到了‘太平洋賓館’門前。
剛一下車,任笑天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匆匆忙忙往賓館裏跑去。稍一思忖,這不就是劉唯一嗎?有了這一判斷,他更是加重了心中的猜疑。
盡管如此,他還是準備去見一下這個帥副書記。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哪怕就是龍潭虎穴,任笑天也想要闖上一闖。他有這樣的底氣,不會畏懼於任何刀山火海。既然是這樣,反不如與對方直麵相對,也省得總是在背後鬼鬼祟祟的玩弄陰謀詭計。
盡管是這樣,他還是和魯老大交待了幾句,然後才徑直往‘太平洋賓館’走去。一路走,還一路和上次熟悉的賓館服務員打著招呼。
到這兒來,任笑天是熟門熟路,徑直就往會議室走去。推門一看,呃,帥副書記不在屋內,任笑天微微怔了一下,嘴角就微微翹了起來,露出了若隱若現的笑容。
屋內的幾個人,除了劉唯一是熟人外,其餘的兩個人,隻是麵熟而已。
說是麵熟,這還是任笑天記憶力好的緣故。因為他和苗林、花東昆兩個人根本就沒有直接打過交道。要說見麵,也隻是見過兩回。一次是到太平洋賓館來接受案件時,曾經照過麵。
還有一次,就是在公開審理灘塗局案件時,苗林、花東昆兩個人作為紀檢人員,坐在了聽眾席上。當時,任笑天也隻是掃視聽眾席上來了一些什麼人時,才會看到了他們倆人。
看到這麼幾個人出現在這兒,任笑天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很快就又重新舒展開來,落落大方的問道:“請問,帥書記在嗎?”
“哦,你是任笑天,來得正好,帥書記讓我們在這兒等你。”花東昆笑眯眯的開了口。他有一種貓戲老鼠的感覺,既然獵物已經入了自己的陷阱,當然是要好好地戲弄一下,才能滿足自己的願望。
聽到帥副書記不在這兒,任笑天的心頭立即產生警覺,知道事情出現了反常,知道自己剛才的預感得到了證實。既然是這樣,那本少爺就好好地陪你們玩上一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