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又是一個晴朗的天。灞橋的老百姓,又開始了自己日複一日的勞作。他們並不知道,從今天開始,灞橋又換了當家人。灞橋鎮黨委會議室裏,所有的黨委委員都聚集在這兒,聽著區委組織部陶部、長宣布決定。
“經區委常委會研究決定,任笑天同誌不再擔任灞橋鎮黨委書記,此職將由區委常委謝正中同誌兼任。我希望,大家要和以往一樣,全力以赴地支持新任書記的工作,把灞橋的經濟搞得更好,讓老百姓的生活更富裕。”陶部、長一字一句地宣布著區委的決定。
說話的同時,他那眼睛的餘光就一直沒有離開過任笑天的臉上。從今天早晨開始,他就一直是把精力集中在觀察任笑天的身上。陶部、長感覺到很好奇,怎麼就沒有發現對方的不滿情緒哩。
早晨剛一上班,任笑天就按照通知要求,早早的來到了區委常委會議室,接受組織談話。說起來,今天的規格也是前所未有的高。參加談話的領導,不但有分管組織工作的謝書記和陶部、長,李震民、彭中雲也到了場。
對於組織的決定,任笑天沒有提出任何異議,隻是重複了水素琴昨天晚上說的話,就是要請假陪父母親去京城,看望從未見過麵的外公一家人。陶部、長感覺到好生奇怪,這樣的調動,明顯有著許多隱情,為什麼這個年輕人卻如此的淡然呢?這樣的事情,就是發生在自己這種已經是知天命的人身上,也不會是完全無動於衷。
談話結束之後,就由陶部、長陪同任笑天與謝正中到灞橋完成交接工作。在這一路上,任笑天也是有說有笑,一點也看不出不滿情緒的流露,反倒是謝正中的說話與笑容都有點躲躲閃閃,顯出了尷尬的樣子。
這也難怪,在市紀委昨天下午對任笑天的審查中,任笑天是當場揭開了謝正中幹預灞橋事務的底細。再加上謝正中又是鵲占鳳巢,到灞橋來摘任笑天的豐收果實,當然會要有點不自然的感覺流露出來。
參加會議的黨委委員,聽到這樣的調動決定,心中也是明白得很。昨天上午,那個董海生就已經在到處宣傳,說任笑天要被紀委審查,即使沒有問題,也要調到其他地方去工作。
當時聽了之後,都覺得董海生是在癡人說夢,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現在看來,這都不是空穴來風,兩件事情都逐一得到了證實。從反麵一想,大家也就得出了有人在整任笑天的的結論。
象鬱友成、餘和平這樣的人,當然會在心中為任笑天鳴不平。隻是在會前就受到了全慕文的勸說,再加上陶部、長在場,他們也隻能是憋著個氣坐在那兒不說話。
放在以前,可能還會有個冷山出麵表態,對區黨委的決定表示擁護,對謝常委的到來表示歡迎。隻可惜,他已經被郝主任帶到了灞橋街上的一家小旅館進行審查。其他的人,誰也不想出這樣的風頭。
看到沒有人想要說話,會場上的氣氛就顯得有點尷尬。任笑天不希望這樣的情形出現,幹脆就主動接上陶部、長的話頭,對自己的工作進行移交。所謂移交,也很簡單,就是對險些引起軒然大、波的五十萬元錢進行了補充說明。
其實不用解說,在場的人也都已經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畢竟,昨天下午在市區的那一幕公開審查已經傳得是紛紛揚揚。盡管如此,任笑天還是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進行了說明,也算是了結此段公案。
至於其他的工作,倒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事情。平時的工作中,任笑天就不是一個攪權的人。除了在大的方針政策上進行把握外,主要的就是督促檢查。由於這樣,移交工作很快就宣告結束。任笑天站起身來,就要離去。
“任區長,你這就不對了吧。你的人雖然調走,吃上一頓飯還是應該的吧。”謝正中一看此情,當然要出麵挽留。
“任區長,就讓我們表上一點心意吧。”
“老領導,你不要擔心招待費的事。今天的送行酒,由我們自己掏鈔票。”
“任區長,如果連這頓送行酒都不辦,灞橋的老百姓會要罵我們是黑心腸的耶。”
其他的領導一看,也紛紛開口進行挽留。
任笑天告辭說:“謝謝各位的好意。在灞橋的工作,是我一生最寶貴的財富。在這裏,我要謝謝各位對我的工作支持。希望大家把灞橋的經濟搞上去,就是對我的最好送行。”
“任區長,真的不能在灞橋吃上一頓飯嗎?”陶部、長也出麵進行了挽留。如果不能把任笑天給留下來,會讓人覺得自己不會做人嘞。他也意識到其中的微妙之處。如果任笑天連飯都沒有在灞橋吃,事情傳出去的話,對謝正中的個人風評將是一件極為不利的事情。如果接受挽留,這頓飯也是味同嚼蠟,不可能會吃得出滋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