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陸明的後悔(二)(1 / 2)

前些日子,簡寧奇去了一趟灞橋,算是與任笑天正麵接觸了一回。那一次的見麵,雙方都沒有爆發出什麼火花。這樣的情景,倒是讓陸明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當時,簡寧奇的隨員中有人看到了金遠山也在場,還看到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和金遠山站在一起。

有人回憶說,那人的樣子有點象省委書記許雲飛。對這樣的消息,不但是陸明,幾乎是所有的人,都是嗤之以鼻。金遠山是什麼人?一個過了氣的老頭子,怎麼會和省委書記許雲飛跑到了一處?更何況,那個時候的許書記,還沒有重新恢複工作哩。

許書記就是到了海濱,也應該是是前呼後擁,應該是讓陸明這樣的官員出麵來接待才對,根本不可能讓金遠山陪著,而且是一頭紮到了灞橋去。由於這樣的原因,所有人都把這條消息給輕輕地放了過去。

從現在對金遠山的任命來看,那一次灞橋之行的目的,就是陪著許雲飛在做重新工作前的微服私訪。想到這兒,陸明隻覺得自己的背脊上一片冰涼,而且是寒氣入骨的涼。

看來,任笑天早就入了許書記的眼中。昨天晚上的那個電話,也並不一定全是金遠山的意思。難怪自己總是覺得金遠山的身旁好象有人的樣子,當時隻以為是老金家中的人,沒有想得到會是許書記耶!

陸明覺得自己很冤,不是一般的冤,好象是比竇娥還要冤上幾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裏,我容易嘛?從簡寧奇到海濱來任職之後,我就一直是采取的不偏不倚政策,盡量不公開站隊,不讓自己攪和到簡、任兩方的衝突之中。

雖說是在警察局的人事調整中,自己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態度,還有在農機廠事件中,自己積極出手幫助平息了事態。在這些事情當中,自己是站到了簡家這一邊,但也說不上是什麼大錯。自己當了這個市委書記,也有自己的苦衷哩。

要說錯,就是簡家那公子逼得太緊了一點。要說錯,也就錯在了昨天。一不該同意對任笑天的審查,二不該同意對任笑天的調動。唉,假如放在今天,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我好笨哦,這麼明顯的提示,都沒有能夠看得出來。”陸明猛的一拍自己的額頭。

他說得不錯,省委茅書記能為了一個副區長風塵仆仆的從省城趕了過來,這本身就是一個很明顯的信號。茅書記是什麼樣的人?是何文秀能夠指揮得動的人嗎?陸明思忖道:唉,如果我當時看出不妙,果斷停止對任笑天的審查,豈不就是天下太平了嘛!

還有金遠山的那個電話,也應該要引起警覺才對。雖說他已經是一個無權無勢的人,可他畢竟是在官場上打過滾的人,不是不知道簡家公子與任笑天之間的恩怨,卻仍然打來了電話,這本身就是一件讓人感覺蹊蹺的事。

官場上鹹魚翻身的事情,雖說少了一些,但也不是沒有,自己為什麼就想不到這一點呢?昨天晚上,金遠山那兩聲‘好自為之’,再加上接在後麵的那聲‘嗬嗬’,自己怎麼就沒有聽出其中的味道呢?

那個時候的陸明,根本就聽不進金遠山的話,隻是把金遠山的話當成了失望,當成了泄氣,卻沒有聽出其中的警告與惋惜之意。唉,此時所想到的這一切,如果能夠早上一天,那該是多麼美好。不會對任笑天進行審查,也不會調動任笑天,更不會讓自己處於如此尷尬的境地。如今,我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麵呢?

從接完匡正的電話之後,陸明就一直是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麵,原來定好的工作也全部給推了出去。他在反思,更多的卻是在謀劃後麵的應對之策。不謀劃不行耶,盡管說會有簡家這把大傘給撐著,可真要讓省委那幫人集體發出了聲音,簡家會為自己出力嗎?

到了下午,他還是在辦公室裏苦思冥想。誰料,新的消息紛至遝來,讓他根本平靜不下來。“陸書記,‘望海大酒家’裏跑掉了一個客人。”李秘書小心翼翼的報告說。

陸明的眉頭一擰,什麼人耶,這都到了什麼時候,還用這樣的瑣碎小事來煩我!他張口想要斥責,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不對哇,小李再是不懂事,也不會用這樣的事情來煩我嗬。

“說!”陸明放開了原來準備拍茶幾的手。

“夜間失蹤的人,叫晏子安,聽說是簡副市長的朋友。昨晚和他一同住宿的女人,叫梅潔,是市人民醫院辦公室新提拔的副主任。聽說,以前與任笑天的關係也不錯。這個女人醒來之後,發現晏子安突然失蹤,一急之下就出現了精神失常的狀況。”李秘書的口齒伶俐,三言兩語就說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聽到是這麼一回事,陸明當然不會再責備李秘書。揮了揮手,讓對方先行離開,就歪靠在沙發上閉目思索起來。晏子安?呃,不錯,是有這麼一個人。這人是簡寧奇在京城的哥兒們,聽說是在安全部工作,也是某個大家族的子弟。這些日子裏,一直都在海濱遊蕩,自己還曾陪同一起吃過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