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衙門之後穿過空曠的大院,他們把我帶到了正廳,還沒進門我就看到裏麵列隊站著兩排鬼卒看上去大概有十幾人,一個個長得是猙獰恐怖。
我一進門還沒看清楚大堂上做的那個崔府君長得什麼樣子,身後的鬼卒一踢我的膝蓋讓我跪下,就算是男兒膝下有黃金我現在也不得不屈服了。
跪倒之後兩邊的鬼卒也像電視上演的那樣喊起了堂威,不過他們當然喊得不是威武,而是喊得生死,幾聲大喊之後坐在正中的那人一敲驚堂木喊道。
“堂下所跪何人?”我抬頭一看說話的是一個濃眉大漢,那人看上去40歲左右一張國字大臉粗眉重口大耳,看上去有點不怒自威的意思。
眼前這個崔府君的長得有點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本以為判官怎麼說也是文職工作,就算不是白淨的小夥起碼也不應該長成這個樣子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盯著他發呆的原因,崔府君的臉色一下就變了,手中的驚堂木重重的敲了一下。
“堂下之人為何不答話?”
“阿?”這下我才算清醒過來,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
“崔府君問你話呢!還不快說!”我時候才發現葉玲瓏竟然在大堂的左側擺了一張桌子坐在了那,她現在的臉上看上去有些焦急,不停的像我使著眼色,我就是再傻也看得出來她是什麼意思,我趕緊大聲的回答了崔府君的問題。
“小……我叫張封……”我本想學著電視上的樣子自稱小人,可是話到嘴邊我無論如何也喊不出來,最後還是不卑不亢的說了自己的名字。
崔府君有意無意的看了左邊坐著的葉玲瓏,臉上快速的閃過了一絲笑意,要不是我一直盯著他看可能根本就注意不到。
崔府君一拍驚堂木說道:“大膽張封你可知罪!”
“我知……”我剛想脫口而出來個坦白從寬,但是旁邊坐著的葉玲瓏不停的咳嗽著好像在提醒我什麼一樣,我這想起她交代我的話。
“我……我不知道。”我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一樣矢口否認了。
“不知道?”崔府君說著話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點了起來。
“臥槽……這也行。”我忽然想起來的時候牛頭給我說過,崔府君的職位要比無常高好多級,他用的生死薄也比無常的功能要多得多,合著就是手機變平板……
他滴滴答答的按了一段時間之後明顯愣了一下,嘴裏念道著奇怪兩個字,然後放下了手中的平板,對我說道:“張封你可知道你以一介凡人的身份冒充無常是犯了魂飛魄散的絕刑。”他說道魂飛魄散這個四個字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氣。
“想嚇唬我?”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小菜鳥了,魂飛魄散這四個字我聽的耳朵都快長繭子了。
我衝著堂上坐著的崔府君一抱拳說道:“大人,事情的經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我確實不是有意冒充無常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我心想要是自己一味的狡辯恐怕隻會起到反作用,如果他真的像葉玲瓏和牛頭說的那樣公正無私的話,我其實根本不應該怕什麼的。
崔府君聽到我這麼說他的表情很是意外,而一旁坐著的葉玲瓏額頭上都有些微微冒汗了,她忽然一拍桌子衝我喊道:“大膽張封,崔府君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不要說這些沒用的!”她說著話的時候拚命的衝我擠著眼睛。
看著如此賣力幫我的葉玲瓏我的心裏也是怪怪的,自從知道她是陰間BOSS的女兒之後,我承認心裏還是有過一點其他的想法的,不過它們很快就被我拋在腦後了。
就算我能僥幸逃過這一劫被判了無罪之類的刑法,那我肯定也會回到陽間的,我們倆一個是凡人一個是地府的大小姐,身份的差距已經不能用天差地別來形容了,再說了我問過她關於那個陽間男朋友的事情,她那個可以在一起的方法聽的我也是一身身的冷汗。
她的方法可說是簡單暴力,直接殺了那個男的,讓他變成魂魄狀態之後自然可以帶他來到鬼界,到時候以她的身份怎麼安排他一個職位也不是難事,所以說我和她之間還是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鴻溝的。
果然崔府君聽了我的話之後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有意思,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對本官說話的,有趣有趣的很阿。”
他這麼一笑把旁邊坐著的葉玲瓏看得有些傻眼了,連忙開口說道:“崔叔……崔判官……你笑什麼?”
“我笑什麼?我笑我家的丫頭大了,我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做女大不中留,還沒嫁出去呢就幫著夫家想要糊弄崔叔叔了。”崔判官越說笑的聲音就越大,一旁的葉玲瓏反應過來之後臉色騰地一下紅了起來,她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的了。
“崔……崔叔叔你說什麼呢,什麼叫做女大不中留了!你你……”葉玲瓏紅著臉喊道,她這副樣子就連兩旁的鬼卒看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下把她搞的有點惱羞成怒了,她衝著兩旁的鬼卒吼道:“你們誰敢在笑一下試試。”他這句話一出剛才還嘻嘻哈哈大笑的鬼卒一個個飛速的閉上了,生怕觸怒了這個地府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