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懇切,太後禁不住微微的抬眸,半信半疑:“你確定嗎?”

柳芽努力的點點頭,丹經之上說的清清楚楚!

“就算是真的,這魅瞳的後人之血,魅族的信物,還有純陽女子要到何處去找?”她擔憂的皺眉。

“其實魅瞳的後人我已經找到了,就在三國交界的禦劍山莊,至於這魅族的信物……”柳芽微微搖搖頭,目前為止她還沒有任何的頭緒。

“禦劍山莊?”太後一怔,猛然覺得這禦劍兩字異常的熟悉,仿佛在什麼地方瞧過。

“是,禦劍山莊,那裏的少主的表妹應該就是魅瞳的後人,隻是還有一些疑問沒有消除,可是我想,隻要去努力,血咒總有一天會揭開的!”柳芽的語氣異常的篤定。

“禦劍,禦劍……阿魚,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名字跟熟悉?”她轉眸望向身後的魚嬤嬤。

魚嬤嬤一怔,快速的搜尋,最後一拍大腿:“哎呀,小姐,您梳妝台上的鳳戒不就寫著禦劍兩字嗎?”

太後也是恍然不悟,急急的差了魚嬤嬤回去取。

柳芽一怔,有些不解,但是在鳳戒取到,她望著鳳戒之中那禦劍二字神情猛地激動起來,難道這真的是禦劍山莊的信物嗎?可是為什麼又會到了太後的手中?

麵對柳芽的疑問,皇甫霽雪也不能做出回答,她隻知道這鳳戒是已亡的皇甫霽月的最心愛之物,本事隨著霽月的骨灰灑向菱形湖的,冥冥之中卻有一股力量讓柳芽將它從湖中找了出來。

看來這鳳戒是不是禦劍山莊的信物,隻能親自去一趟禦劍山莊才知道了!

地白風色寒,雪花大如手,冬日的殘雪映照著陽光,潔白的雪上跳躍著金色的光芒。厚厚的雪上蔓延著兩趟一大一小的腳印。

哈著熱氣,緊握男子的大手,柳芽才敢肯定金瞑的存在。雪後的天氣格外的晴朗湛藍,仿佛美麗的藍寶石一般,空曠而悠遠,禦花園中的梅花競相綻放,梅花繁枝千萬片,猶自多情,學雪隨風轉。

摘了一朵紅梅輕輕的插在女子的發髻之上,金瞑抿唇而笑,單純而純粹,不知為什麼,竟讓柳芽記起了小日兒,以前,金日就是這般望著她,笑的美麗,顧盼之間,驚鴻照影。可是如今,眼前的男子隻能算半個金瞑……

她低低的垂眸,唇角微動,眸光微微的有些閃避。

金瞑插花的手微微有瞬間的遲疑,他明白有些什麼已經改變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叱詫風雲的強者,而是一個可憐蟲,一個隨時都會被狼性吞噬的可憐蟲。他,那個一直隱藏在他身體中的那個人,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就連自己醒來都不能原諒,更何況……他將手臂緩緩的收回,輕歎了一口氣。

淡淡的輕歎生合著風聲傳入柳芽的耳中,柳芽一怔,直覺的抬眸看他,男子眸光孤獨而無助,她抱緊男子,緊抿了唇。

她不是排斥金瞑,而是排斥他心中的那個邪惡的影子!

新年前夕,就在柳芽的身子好了一些,準備動身之際,幽夜羅帶領了兩萬軍士回國了,並且帶回了一個令人們震驚的消息,大郝太子郝燁卷土重來,帶領二十萬將士渡過結冰的流沙河,踏過邊界,攻陷了三座城池,目前駐紮在羊城關。同時鮮奴國也以金狼王朝誅殺鮮奴公主為由,與大郝結盟,從北邊率軍來犯,攻下了兩座城池,領兵的正是鮮奴國太子鮮於!

議事大殿上,大臣們皆是一臉的憂心忡忡。皇甫南然因為皇甫遠月的死耿耿入懷,低垂著眼簾一句話也不說,大殿之上,隻有慕容啟迪與幽夜羅兩人不斷商量著對策。

“皇上,如今大郝,鮮奴兩國來犯,很明顯是早有預謀,隻是不知道那鮮於太子不是一直在玉華宮內,怎麼會……”慕容啟迪懷疑這個軍事情報的可能性。

金瞑眸光一暗,低聲吩咐了莫桑,片刻之後,一位身著鮮於太子服侍的男人被帶上了大殿,他佇立在殿中央,見了金瞑並不下跪。

“皇上,玉華宮的偏殿之中不見鮮於太子的身影,隻有這名鮮奴侍衛,恐怕……”莫桑低低的開口。

金瞑微微的眯眯眼,迸發出一抹精光。從那日之後,玉華宮中就一直傳來鮮於太子身體抱恙的消息,如今看來用的是金蟬脫殼之計。

站立在眾臣之首的金暉緊皺了眉頭,若有所思一般從眼角暗暗的瞄了金瞑麵上的神情,心中暗暗詫異,玉澈的死,他將消息封閉的很嚴實,怎麼會走漏?除非……他陰冷一笑,除非是有人故意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