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是一愣,讓他出去?那誰給他布菜?雖說皇帝不至於把飯菜吃到鼻子裏去,但這滿桌子的菜,他能看到嗎?還是說準備憑嗅覺來夾菜?
雖說心裏繼續犯嘀咕,但皇命依舊不敢不從,小德子帶著一肚子不解,退了下去。
臨出門前,小德子飛快地往龍榻上掃了一眼,幔帳低垂,龍榻上,似乎躺著一個人,看那身形,貌似是女人。
女人?
小德子雖是太監,可跟在皇帝身邊這麼久,對這種事早已司空見慣,他隻是不明白,皇帝心中不是隻有彘妃嗎?身為禦前大總管,若是不懂得察言觀色那還做什麼大總管,既然身在高位,那就有身在高位的本事,皇帝心裏裝著哪個女人,對哪個妃子是真好,哪個是假意,他比皇帝自己都清楚,蕭祁夜對白染寧的感情,那真是沒的說,好聽些是癡情,難聽些那是犯賤。
這般濃烈的感情,竟然也在彘妃薨逝的第一百零八天裏變了心?果然啊,自古無情帝王家,皇帝所謂的癡情,全******是屁話!
睡得更香,白染寧忽然問道一股誘人的菜香味,猛地轉醒。
望著端坐在飯桌的男子,白染寧半晌沒回過神。
“你怎麼回來了?”以前他中午從來都不回來的,她無聊時就隻能看看小黃書,睡睡覺,吃吃東西,借以打發時間。
蕭祁夜沉默不言,像是這屋裏根本就沒她這個人似的。
白染寧也不在意,望著一桌子好菜,再摸摸幹癟的肚皮,從榻上跳下,連聲招呼也不打,就坐在了蕭祁夜的對麵:“你眼睛看不見,怎麼也不叫小德子來服侍?”說著,夾起一塊肉片放在了蕭祁夜的碗中。
幾乎是肉片一落入碗內,蕭祁夜就拿起筷子,將碗中的肉片夾起吃了。
白染寧有給他夾了幾片竹筍,“不是還有試毒的太監嗎?怎麼都不見了?”
蕭祁夜將碗裏的竹筍吃了,依舊不說話。
白染寧隨便扒了兩口米飯,然後用小勺舀了一勺鬆子玉米,放入蕭祁夜的碗內:“還是小心一些好,你那些隻知道吃皇糧拿皇餉的侍衛,都是些沒用的蠢材,連四娘都可以隨意進出皇宮,萬一有人想至你於死地,豈不是很危險?禹籬到底還忠心與你,你何苦將他趕出宮?沒有暗衛,這皇宮一點也不安全。”
蕭祁夜還是不說話,臉色臭臭的,但吃著白染寧為她夾的菜,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白染寧自己吃一口米飯,就為蕭祁夜夾一筷子菜,等自己的米飯吃飯了,他碗裏的米飯連動都沒動過。
“你怎麼不吃飯?”白染寧摸摸漲圓的肚皮,好久沒有吃禦膳房做的菜了,還是一如既往得沒新意。往生教的廚子可比禦廚敬業多了,每天都換著花樣來,誰讓他們的教主難伺候呢。說來說去,還是蕭祁夜脾氣太好了,禦廚都學會偷工減料玩忽職守了,她離開時吃的什麼,如今還吃的什麼,不行,得讓蕭祁夜開除那不思進取的禦廚,這種飯菜,再精致也得把人吃膩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