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塵往事(1 / 2)

“自盤古開天辟地以來,這天下便分為三界位麵,六道地方。因萬事萬物皆逃不過貪嗔癡三字,故有了七情六欲。也就有了恩怨情長,世道輪回。”茶館的說書人繪聲繪色地講著,底下來來往往的人們,總忍不住停下匆忙的腳步。小酌一杯,聽他講那些虛無的故事。

有一女子,坐在高台,靜靜的聽他講。人們總看不清她的麵龐,隻是從身形和衣著上看,倒是像那仙宮的仙子般。

“怎麼,不是說再不出八重鏡嗎?這茶館的故事你每天都來聽,還沒聽夠嗎?”

女子看了看他,莞爾一笑,輕言:“我當年是說再不入仙宮罷了,這八重鏡中一天不過仙宮十天。也就是人間十年,我這來聽一天故事怕毋須一天光陰吧。”

“哈哈!這故事我也聽了千萬遍,隻是這故事倒像極一萬年前那件事。”

“一萬年前,倒是久遠了。”

今日,是凡世間最為平常不過的一天,卻是那仙宮和神殿最為傷情的一日。她不知道他想來做什麼,明明不想傷感的卻還是忍不住回想,濕了眼眶。

在仙神界和妖魔界的交彙處,有一方天地,一男子憑借一人之力退萬人之兵。那份從容和不迫,那份決心和灑脫讓她永不能忘懷。

而那日在神殿內,有一絕美女子,一顰一笑皆扣人心弦,久久無法使人不凝望。那便是神女,她本是一個愛笑的姑娘,可任她怎麼也擠不出這笑容。

她坐於一旁,問著那坐於高位的聖母娘娘:“義母,我隻問你,當年父神可是因兩界大戰而亡?”

“是,他耗盡靈力保三界太平,最終倒在了血泊中。”神殿的聖母娘娘自幼同她母親交好,在她母親死去那日她將她交給了她。

女子流下了淚,她哽咽著問:“那母親,哭著跳下了祭台嗎?”

“不,孩子,恰恰相反。她是,笑著跳下去的。”聖母說著,也忍不住紅了眼。

此時,她正看到憐蒼擊退群魔,孤零零的飄落嘴角掛著殘血。她上前扶起了他,勸道:“太子,你本不必如此。那神女一人之力便可保三界安寧,又何必犧牲這眾將士呢?”

仙神界的將士們,正毫不猶豫的耗盡自身靈力以固那防禦屏障。一旦被攻陷,不僅仙神界岌岌可危,甚至曼沿至人鬼界。

而她,是仙宮帝王派來的說客。憐蒼已經幾日未進食,麵無血色,疲憊不堪。

他沙啞的回答:“難不成,我仙神界永遠靠一女人來安三界?

“太子,就算你守住了這仙神界,人鬼界又誰來守護呢?三界,仍是不得太平。”

伶蒼蒼白的笑笑,目光看著遠方,平靜地說:“以我魂靈護那人鬼界,可夠?”

她微歎,眼中寫滿惋惜,皺眉而言:“這會我倒想起人間有句話,叫紅顏禍水,泱國泱民。太子倒真是個癡情兒,怕終是毀在女子手中。”

憐蒼抹去嘴角的殘血,步伐沉重的走著,她在一旁扶著他。這聲音容顏像是蒼老了許多,曾經那血氣方剛的少年竟成了這份模樣。她也不言語,聽他那沙啞的聲音緩緩道:

“你還小,不懂這些。誰都不敢來做說客,隻有你敢。因為,你小,仙宮無法奈你何,我也無法。等你大了,遇到喜歡的人了就明白了。”

“我……”她當時懵了,她或許真的做錯了,帝王你既騙了我,可別怨我,“我可以問下愛是什麼嗎?”

憐蒼笑,愛?愛是什麼,他倒是有許多長篇大論,到嘴邊卻隻化為一句;“愛?愛是知曉她是禍水,本太子的江山也隻願養她一個禍水!”

她年少不知,聽他這一句也未得明白。卻是恍惚點頭,迷茫間似知道些什麼。當初想著,愛便是為她付出一切,讓人奮不顧身。

隨後,她飄起,風過她的鵝黃裙擺,他的金色華服,盡顯眉間一點朱砂。她雖非絕色天姿,卻也有幾分姿態,與他立在這邊界之地,也是一道奇觀。

“隨我來。”她隻言三字,以靈力護他,不由分說引至那仙神界。兩人至神殿之外,卻是殿門緊閉,重兵把手。

昔日歡歌笑語,百鳥爭鳴的神殿,今日竟這般肅穆,連花也未見得一朵。莫不是?她要以祭禮保三界?

他蹙眉,眉眼盡顯威嚴!他知道,若他敢再近一步定有將士相攔。他不願傷及無辜,也不敢動她神殿中人,且那殿門也是無從打開。

她知曉她錯了,她也知曉在驚蓮祭祀前想見他。輕移蓮步,發髻中珠簪相碰,陣陣悅耳之聲。她回眸,眸中幹淨純潔,自信又張揚。丹唇輕啟:“太子,你信我嗎?”

“如何讓本太子相信呢?”太子眯著眼,如今他隻能信她,隻是那話的意思像是在說請開始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