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把皆平局……看來,這場豪賭的勝負就要顯現在這第三局上麵了。”一個打扮很儒雅的中年人輕聲,眼中充滿了期待。“可三叔,若這第三局還是平局呢?”一個少年揚起小臉,對儒雅中年人問道。
儒雅中年人聞言,緩緩地搖了搖頭,說道﹕“不太可能!出現三局皆平局的機率實在是太低了,這近乎是切出一個奇珍的難度……”
就當人群議論紛紛時,帝辛一臉漠然的走到自己挑選出的第三塊原石前,而那林勝,也輕鬆很多的帶著笑吟吟的模樣,踱步來到最後一塊原石旁,與帝辛對視。
“你若主動認輸,獻上那塊血珀翡翠玉,我便可以既往不咎,如何?”林勝的聲音仿佛帶有一股魔力,給人一種很自信,穩操勝券般的感覺。
然而,帝辛對林勝這話卻隻是嗤之以鼻,他也不搭理,自顧自的用袖子擦了擦切石刀,並叫令衝找來一碗水,均勻的灑在刀身上,進行‘洗刀’。
瞧著帝辛如此專業的手法,在結合之前幾次的賭石,隻要不是傻子,就不難猜測到,此子必定是這行的老手,而且出身也絕不像他所穿得這般窮酸落魄。
“這位道友,我的第三塊原石,乃是大名鼎鼎的竹青石,每塊售價高達十一萬,即便再不濟,我也能在這塊石頭上,切出萬餘左右的美玉……嗬嗬,就不知道這第三局,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勝我?”此時此刻,林勝原本對帝辛那種輕蔑,鄙夷的態度,很明顯的發生了改變,開始以平輩之禮相稱。
可這種禮,不過表麵功夫,他林勝從內心裏,就始終對帝辛有些輕視和傲慢。
“能不能勝,等咱倆切完原石後,不就知道了嗎?”帝辛平淡道。
林勝撫掌大笑,指著帝辛麵前的原石,語氣挪揄道﹕“就憑這塊枯石!?”
枯石,枯石,指的就是枯寂,寂無、沒有的意思。
而能被行內人冠以枯石之名,不難想象,此原石切出奇珍的概率,可謂是微乎其微。
“當然!”帝辛揚起下巴,一臉的自信。
前世,帝辛身為人界最強之一,過過手,開過眼的原石可以說不計其數,不論是高達百萬的龍頭石,還是像這種枯石,純粹當練手的隨意切割,再加上時常和八九品原石鑒定師論道,單憑知識儲藏量,可一點不比宗師級人物遜色多少,差的也就是那種玄而又玄的意境罷了。
這塊是枯石不假,然而,從來都沒有任何的理論說,枯石就切不出奇珍了,隻是相對其他原石,概率要低很多,哪怕低到近乎沒有,但還依舊存在那麼一點的概率。
“好,我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這次,我先切。”林勝把扇子丟給侍從,親自操刀,沿著邊角開始切割。
哢——哢——
一層層石皮被利刃削下。
或許是到了關鍵時刻,林勝有好幾次在手法上出現了失誤,差點就切廢掉這塊價值連城的竹青石。
畢竟是涉及到幾百萬貝幣的賭約,縱然是城府極深的老狐狸,說心裏一點不忐忑,緊張那都是假的。
不過,這林勝好歹也是一方顯赫宗派調教出的傑出弟子,心理素質還是較為過硬,待短暫的緊張後,很快就進入了狀態,沉著冷靜的直視麵前的竹青石,任憑額頭上的汗水滴進眼睛,都不曾眨動一下。
“有龍氣!是龍氣!!”不知何時,店外傳來一陣驚呼聲。
因為在那塊被切割的竹青石表麵,赫然有一條拇指粗細的黃金龍氣旋繞,很是逼真。
出現這種情況,即便是林勝都大感意外,說實話,這塊竹青石裏到底有什麼,他是一概不知,憑的就是運氣和魄力。
若林勝賭贏了,不光可以立即翻身,眼前這讓人厭惡的小子,還可以任由自己拿捏,生死不由他……反之,那林勝就真的是跌入萬丈深淵,爬都爬不起來了。
“哈哈哈,蒼天助我!上帝祝我!!”林勝大笑,有些神經和得意。
林勝口中的上帝,指的並非是西方那一套。
事實上,西方的‘上帝論’遠未到出現的時候,連那所謂上帝本人,都不知道在哪胎裏養著呢。
他口中的上帝,指的是中原的天帝——昊天上帝,乃是大商王朝國教——大巫神教供奉的唯一神氐。
“咦,不對!”這時,一道驚疑不定的聲音響起。
旭日老人湊到那塊竹青石旁,彎下腰,細細地打量,並想要伸出手撫摸,卻被林勝的那位侍從嗬斥住,“老東西,這種蘊生龍氣的奇石,是個人就能隨便摸得嗎?”
聽到這句不客氣的話語,旭日老人臉上並無什麼怒色,而是平靜的看著他,道﹕“莫非你家主人沒教你‘尊老愛幼’這種品德嗎?”
“少在我這倚老賣老,你也不打聽打聽這位是誰?竟敢占我家少爺的便宜……”侍從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很不客氣對旭日老人怒斥。
“退下。”一旁,林勝淡淡的斜了侍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