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帝辛的車隊抵達了郝國邊境附近。
隨即,帝辛下車,望著眼前這塊略微貧瘠的土地,笑著指了指,道,“接下來的路程,我想走著去,順便看看三哥封地的風土人情。”
子期苦笑道,“也行,就是五弟到時候別嘲笑為兄。畢竟郝國可不比朝歌富庶。”
帝辛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隨即他衝仆人們揮了揮手,身旁隻有辛五和幾個聚賢館供奉護佑,其餘人則遠遠地跟在身後,聽候差遣。
郝國,位於大商朝西北地區,這裏土地貧瘠,人煙稀少,全國上下不過近百萬的人口,有大片擱置未開墾的荒地和叢林。
邊境地區向來經濟不太發達,畢竟這裏毗鄰著蠻族的勢力範圍,偶爾會爆發一些小規模衝突,不過,這些蠻族可不比犬戎、北狄這樣的大族,也就是日子過不下去了,便下山在邊境村莊劫掠一番。
漸漸地,許多個村莊合並成了一堡,彙聚村內精壯發展出武裝力量,抵禦著蠻族的劫掠。
帝辛來到其中一個村堡,遠遠地看去,這裏的城牆都很簡陋,都是用泥土壘成,堡門也隻是用柵欄製作而成,但村堡四周都設有陷阱和籬笆,到能有效的抵禦蠻族騎兵的進攻。
“看來這裏也是飽受蠻族的劫掠,防範措施倒是可圈可點。”帝辛說道。
子期歎道,“這還是為兄封地的現象,畢竟我好歹也是大商王子,那些蠻族欺人太甚,但對於大商朝其他邊遠地區的子民來說,蠻族可就沒那麼客氣了。”
帝辛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不論是現在還是後世,蠻族殘忍劫掠的特性是無法改變的,一旦他們存活不下去,必會前往富庶的中原劫掠,除非是把它們打疼,打怕了,仍願餓著肚子也不敢做出劫掠這種惡行來。
到時候,便是蠻族互相的火並,同室操戈的時候了。
“我看啊,新軍也練了挺長時間了,該是讓他們見見血的時候。”帝辛說道。
子期緩緩點了點頭。
這時,村堡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鍾聲,帝辛微微愣然,他朝四周望去,並無任何險情,直到村堡的男女老少,手持兵器,一臉警惕地望向他們時,這才啞然失笑的搖了搖頭。
“警惕性倒蠻高的,咱們走吧,別打擾人家了。”帝辛揮了揮手,繼續朝著郝城方向走去。
郝城,是郝國的首都,也是郝國最為繁華的地段。
相比其他地方百姓衣不蔽體,麵色蠟黃的模樣,郝城的百姓倒是紅光滿麵,日子看來是過的不錯,街道上熙熙攘攘,各種叫賣聲不絕,好似兩個不同的世界一樣。
“說來也慚愧,沒想到我治下的封地,竟會出現這兩種極端。”子期苦笑道。
商代,是奴隸製社會,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幾個奴隸,或替自己耕種,或替自己放羊,再加上大片肥沃的土地,家家戶戶理應過的不錯,在帝乙勵精圖治這麼多年後,在大商朝直接管轄的疆土中,基本上實現了類似後世所謂的“小康生活”的口號,雖說不是人人大富大貴,但日子也是過的很充實,一天兩頓飯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對於那些貴族階級的封地子民來說,他們可是享受不了大商朝治下子民的待遇,每個貴族都是奴隸主,不論是封地內的奴隸和良民,在他們眼中都沒有兩樣,可以任意驅策,偶爾還會剪剪羊毛,盡情的壓迫,直至把良民所有的價值都壓榨幹淨。
“這些都是不思進取的奴隸主,不過咱們也該慶幸,如果每個奴隸主,都像西周侯國那樣,那咱們大商朝可就永無寧日了。”帝辛說道。
真正有野心的貴族,諸如姬昌、諸如薑桓楚等等,都會善待治下的子民,實現奴隸平均分配製度,保證家家戶戶都有可供驅使的奴隸,這樣一來,家中的爺倆就能抽出充足的時間,參加每日的軍事集訓,對外出征時,也能保證家裏的田地不會被荒廢掉,解決一切的後顧之憂。
“郝城的百姓,基本上都與當地的豪族沾親帶故,基本家家都有幾個奴隸驅策,所以日子才過的這麼好。”子期說道。
帝辛淡笑道,“其實解決這種事情,辦法很簡單,隻要遷都一切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談何容易啊!”子期失笑道,他是一個不受器重的王子,毫無威望可言,隻要他提出遷都,所有的豪族都會一致反對,而沒有當地豪族的支持,哪怕是遷都,也隻能遷了一個空殼罷了,而郝城依舊是郝國絕對的中心。
“所以,當地豪族的問題必須先解決,不能任由他們騎著咱們王室子孫脖頸上拉屎撒尿!”帝辛聲音漸冷,眉宇間頓時流露出一抹殺伐之氣。
“小雜種,別跑!”這時,一道怒罵聲從對街傳來。
帝辛眉毛一挑,快步循著聲音來源走去。
隻見,一名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捧著幾個熱乎乎的包子,滿臉驚慌失措的疾跑著,不過,或許是因為營養不良的關係,沒跑多久,體力就漸漸不支,被後麵追來的幾個漢子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