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上,約莫申時初,在薊縣宋府門前,早已停靠了數十輛高大的馬車。
來的都是當地有頭有臉的地主,一些人甚至還有爵位在身。
宋書文憨態可掬的立於府邸門前,對到來的賓客們拱手歡迎。
這場夜宴,是專門歡迎赤腳青年所舉辦的盛大晚宴,如公羊家族長、保家族長,甚至是前薊縣縣長牙思根等等,都帶著自家的妻女,裹著一身華麗錦袍,隆重的出席。
公羊舉,乃是公羊家現任族長,今夜他帶著自己的原配夫人汪氏,以及自己年芳十四歲的女兒公羊芷,和魔家四兄弟,一同前來。
公羊芷模樣清秀,沒有少女般的柔弱和嬌羞,反而異常的開朗與活潑,她跟在魔家四兄弟老二魔禮海的身後,猶如跟屁蟲一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時而還會響起一陣脆耳的鈴兒般笑音。
所有人都能瞧得出來,必是公羊家的小姐傾慕於魔禮海。
公羊芷長得也算俏麗,又是當地豪門的大家閨秀,之前不知有多少人前來提親,幾乎踏破了公羊府門的門檻。
但公羊芷心目中的夫婿,是那種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薊縣當地的公子哥她是一個都瞧不上。
恰好前幾日,魔家四兄弟除妖歸來,公羊芷那時也在人群之中,一眼就喜歡上了魔禮海,事後更是不顧女兒家形象,偷偷地溜進魔家四兄弟居住的四合宅院內,想要見魔禮海一麵,結果卻聽到一陣琴音繚繞,如珠落玉盤,脆耳動聽,繞梁三日,不絕如縷。
公羊芷聽得如癡如醉,直到琴聲消失,她才猛然驚醒,不知何時,魔禮海竟突然站在了她的麵前﹍﹍
“你是誰?”
“我,我是隔壁的﹍﹍”
“隔壁的?公羊家的子女?”
“嗯,奴家名叫公羊芷,我的父親是公羊舉。”
“﹍﹍原來是公羊小姐,不知您來這裏所謂何事?”
“呃﹍﹍我,我是被琴音吸引來的!”
“公羊小姐喜歡聽琴?”
“嗯!(隻喜歡聽你彈的琴,嘻嘻~~)”
“那好,在下就專門為公羊小姐獨奏一曲。”
﹍﹍
這是魔禮海與公羊芷第一次見麵。
此後幾天裏,公羊芷天天纏著魔禮海,要他給自己彈琴,魔禮海也並沒有拒絕,覺得自己兄弟幾個乘公羊族長的恩情,為公羊族長的女兒彈奏幾曲是應該的,但卻殊不知,一絲莫名的情緒,竟悄然浮現在魔禮海的心頭。
舉辦地是在宋府,這棟宅子占地三百畝,前後各有數十畝的院子,容納幾百人不在話下。
宴會是在後院舉行,寬敞的院子內,四周遍布假山池林,有婢女撫琴輕唱,高山流水,恍若夢境般。
近三十張桌子鱗次櫛比的擺放在後院之中,每張桌子上都已經擺滿了山珍海味和瓊漿玉液。
肉香裹著酒香,肆意地彌漫在整座宅院內,不少侍奉在一旁的仆人,早已狂吞口水,餘光不時地瞄向那桌子上的菜肴。
一襲白袍的帝辛,身上沒有什麼奢華的掛墜,顯得異常的樸素,在其身後,則跟著高明、高覺、殷成秀和雷開四人。
帝辛早早地來到了這兒,脫下鞋襪,尋了一張桌子盤腿坐下。
木桌很大,可以容納五人盤腿而坐。帝辛等人包了一張桌子,高明則四處的打量著,清秀的臉龐不時浮現幾分猥瑣的笑意。
“收起你的神通。”帝辛拍了高明後腦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