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黎山老鬼捉回來了。”孔宣回到南郡兵營,帝辛所在的書房,抱拳作揖道。
帝辛雙手疊放在肚子上,聲音冷漠地說道,“傳令三軍,一日後,問斬黎山老鬼,屆時三軍將士全員出席,不得有誤!”
“世子殿下,問斬一位萬象境將軍,滋事重大,按照流程,需通稟朝廷才對。”馮國道連忙說道。
“事急從權,若等到朝廷的指示,最起碼也得是一個月後的事,三萬禁軍深陷南郡這一方泥潭,朝廷早有不滿,這也是為何朝廷派我來的原因,故而,我打算先斬後奏,如果諸位監軍有什麼意見,盡管上報。”帝辛冷聲道。
“這﹍﹍”馮國道張了張嘴,卻被身旁的羊旦扯了一下袖子。
馮國道臉色漸顯陰沉,這位世子殿下的殺心未免也太重了,打定主意要拿黎山老鬼的人頭,在三軍中豎立起無上的權威﹍﹍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煌煌大商禁軍,理應是一支能征善戰、恪守軍紀軍規的虎狼之師,可看看這三萬禁軍,戰鬥力有餘,但其他方麵卻連個地方雜牌軍都不如!此事,在座的諸位都負有嚴重的責任,這首當其衝的非原三軍統帥孔宣莫屬!”帝辛一副恨鐵不成器的樣子。
孔宣起身,來到中間長廊處跪拜,“王兄,臣弟有罪,請王兄處罰。”
“你自然有罪!我原本是要革除你一切的軍職,押送回朝歌聽候發落,但念在你孤身追回黎山老鬼的份上,便從輕發落,降你為校尉,罰俸祿三個月,戴罪立功吧。”帝辛歎道。
“謝王兄。”孔宣唱諾道。
馮國道、許楓、羊旦等人,冷眼看著兩人聯手演的這一出好戲,但卻不知該怎樣戳穿。
獎賞處罰帳內將官,的確是一軍主帥的權力,他們監軍隻有監督職權,而無插手軍務的權力,自然不好越俎代庖,說些什麼。
“好了,黎山老鬼的事兒就先過去,下麵咱們就議一議,該怎麼處理南郡七十三下宗吧。”帝辛端起一個瓷杯,呷了一口濃鬱的茶湯。
“如今南郡的形勢不容樂觀,七十三下宗推舉狼牙宗為領袖,足足彙聚了三十萬世俗軍隊,其中就包含多達九萬多的修士軍隊,雖說大多數隻是後天境的修為,但經過兩年的練兵,已經初具軍伍規模,戰鬥力堪比我大商的邊關軍。”飛廉說道。
“南郡的高手不多,就以最強的狼牙宗為例,算上一批隱藏的老古董,先天修士的數量,滿打滿算才五六個罷了,整個南郡的先天修士,估計得有二三十位,倒是無需忌憚什麼。”費仲捧著一份竹簡,上麵都是關於南郡各宗各派詳細的情報。
“即使如此,也不能大意,畢竟對方占據著天時地利與人和,需知﹍﹍”馮國道老調重彈。
“你這老頭,我已經忍你很久了!怎麼每到這時候,你翻來覆去都是這些話,這不能打,那不能打,這不對,那不對,揚敵人的誌氣,滅自家的威風,你這老東西究竟是哪一頭的?莫不是宗教蠻子派來的細作?”惡來是個暴脾氣,麵相本就挺凶,瞪起眼睛,活脫脫地一尊魔神、
“老夫警告你,放客氣點!論輩分,老夫是你爺爺那輩,論官職,也在你之上!”馮國道嗬斥道。
“夠了!”帝辛輕喝,冷眼環視著在座諸人,“我倒是明白了,為何南郡一事,一拖再拖,拖了足足兩年,你們心不和也就算了,就連表麵的和氣都懶得維持了?這支軍隊能打勝仗,那才見了鬼了!”
帝辛放下茶杯,沉聲道,“從即日起,惡來調出軍伍,去管理後勤輜重,雷開、高明、高覺從旁輔佐。”
“世子殿下,憑什麼?”惡來不服。
“混帳東西,世子殿下做的決定,你還敢違背?”飛廉怒氣衝衝的對著惡來的屁股踹了一腳。
惡來啞口,憤恨的瞪了馮國道一眼,轉身離去。
“五位監軍,都是與我平起平坐的大人,論官職,更是你們的上官,以後誰若敢對五位監軍不敬,就休怪我不客氣!”帝辛冷聲道。
眾人垂頭,皆都作揖唱諾道。
許楓臉上有些許的自得,畢竟之前他們五人,在這幫粗鄙夯貨心中,一個比一個不受待見,連他們地位最大,輩分最高的馮國道馮大夫,都被那粗鄙漢子隨意喝罵,一點尊重都沒有,如今,有帝辛為他們做主,頗有一種撥開雲霧見日月,熬出頭的感覺,不僅心存著對帝辛幾許的感激,同時也有了一些淡淡地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