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襲?”牛山吃了一驚。
“沒錯,許大人來信說,他會在明天淩晨卯時,為我們打開南郡兵營的南大門,來接應我們。”羅成一說道。
“可以我們的實力,要想襲營,怕是有心而無力吧?”白眉道人微蹙著眉頭,他是這裏麵,唯一去過南郡兵營的人,雖說那次並沒有打探到什麼有價值的情報,但對於南郡兵營森嚴的防守能力,依舊是記憶猶新。
“許大人信上的意思,是要我們焚毀朝廷禁衛軍的輜重即可,三萬禁軍下半年的輜重補給已經被我們毀掉,如今他們就隻剩下半個月的口糧,若連這半個月的口糧都沒有了,禁衛軍將不戰自潰。”羅成一說道。
“既然我們都知道那半個月的糧草尤為重要,世子受又豈能不知?必定會安排重兵把守,一旦不能第一時間毀掉對方的糧庫,必將釀成大錯。說不定還會給對方反戈一擊的機會。”白眉道人搖了搖頭。
牛山說道,“我覺得這個險值得冒,有內應接應我們,成功率應該會很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襲擊禁衛軍兵營,必要調動各宗的精銳,一旦中了敵人的詭計,三日後的決戰我們本就處於劣勢的局麵,又剩下多少勝利的可能性?”沈如實歎道。
“沒錯,依我看還是穩紮穩打,就在三天後的淩雲坡,與三萬禁軍決一雌雄,一戰定南郡歸屬。”一位主和派宗主附議道。
他們本就期待求和,不想與帝辛打仗,即使要打,也想要穩紮穩打,憑借墨宗為他們建造的不落碉堡和大陣,集中所有的兵力與三萬禁軍在淩雲坡進行周旋,伺機而動,尋求克敵的機會。
又聽著爭吵不休的言語,羅成一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幫烏合之眾,若不是自己從中斡旋,低聲下氣的求助十大宗的話,南郡早就易主了。
“好了,兩年以來,多虧了許大人暗中提供消息,為我們掣肘禁衛軍,才讓我南郡得以保存至今。許大人的話不能不信,既然他要我們在明日淩晨襲營,必定是有了完全的準備,若襲營成功,至少會為我們爭取到一年的喘息機會,以待形勢變化。這等大好機會,我們不能放棄。”羅成一沉聲道。
“既如此,羅宗主就說說計劃吧。”白眉道人微低著頭,暗歎一聲。
別看羅成一乃是後起之秀,論輩分、白眉道人、沈如實都要高出他一輩,但論能力,卻是無可爭議的第一位,也難怪這麼多人如此信服,或是忌憚他。
作為南郡諸宗的盟主,羅成一下定的決斷,如果有超過三分之一的人支持,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這樣的局麵,自然讓主和派宗主很是無奈。
畢竟,自從襲擊禁衛軍下半年輜重補給後,羅成一就從中立派,變成了主戰派的領袖。
“還是老辦法,需要白眉前輩的‘天行雲舟’的幫助,秘密載著諸宗強者,抵達南郡兵營的南大門,避開諸宗山門下的繡衣門密探﹍﹍”羅成一開始陳述心中的計劃,眾人不難猜測,這份計劃,他必定早有了腹稿,否則不可能如此詳細而又周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