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脅迫(1 / 2)

幽暗的地牢中,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哭嚎聲不絕於耳。

這是南郡鎮獄司設立的詔獄,羈押著形形色色的犯人,有的是宗教出身,也有的之前是三萬禁軍的將官,或是投敵,或是懷有其他目的,被繡衣門直接拿下,押送到了這裏。

正所謂,一入鎮獄司,不死也得脫層皮。

麵對鎮獄司千百種刑具的拷打,哪怕是意誌極其堅定的人,也很難熬得過去。

這裏,就是人間煉獄。

吱嘎~~

令人牙酸的大門開啟聲陡然在寂靜的夜裏響起。

一名白袍少年,在親衛簇擁下,緩步踏入了充滿血腥氣和汙穢之氣的詔獄。

一雙雙恐懼而又怨毒的眼神,透過監牢的縫隙,伴著微微的燭光,死死地盯著白袍少年挺拔的身軀。

“世子受,你不得好死!”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聲音淒厲,猶若夜梟啼鳴。

白袍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大商朝世子,帝辛。

對於種種謾罵和詛咒聲,帝辛充耳不聞,一名名凶神惡煞的牢卒,尋著聲音,手持鋼鞭,狠狠地抽打在那些犯人的身上。

鋼鞭粗長,覆滿尖銳的倒刺,一經抽打,就能連皮帶肉的卷走一大塊。

犯人們的丹田基本被廢,剩下的也都封禁起來,調動不了半點法力,再加上長年累月的嚴刑拷打,肉體和精神上的摧殘,許多人的體質已經孱弱不堪,似將死的老朽一樣。

耳旁聽著那陣陣淒厲的慘叫,在牢頭帶領下,帝辛來到了一處特別牢房前。

“羊旦,世子殿下來看你了。”牢頭喝了一聲,開啟鎖鏈,把門打開。

猶若麵壁思過的羊旦,背對著帝辛,一言不發的端坐在那裏。

帝辛揮了揮手,四周的人躬身退下,在距離帝辛十步開外處候命。

踏著鬆軟的甘草,帝辛行至羊旦身邊,略微打量了一下四周,雖說依舊很簡陋,但勝在獨門獨棟,寬敞舒適,且環境也比其餘牢房要幹淨整潔許多,已然是特殊照顧。

“世子殿下是來放我出去的嗎?”羊旦聲音平淡,開口問道。

“你覺得呢?”帝辛反問道。

“臣不知,臣究竟犯了何罪,為何要被關押在這裏近一個月之久?”羊旦閉著眼睛,似在養神。

帝辛扭過頭來,平靜道,“許楓死了,拿了他人頭祭旗。”

“許楓勾結敵寇,坑害同僚,置朝廷利益於不顧,他死有餘辜。”羊旦道。

“勾結敵寇光是許楓一人所為嗎?”

“此事與我無關。”

“嗬嗬,你說無關就無關?”

“某身正不怕影子斜,臣相信,世子殿下不會坑害一位忠臣,必會還我的清白。”

“你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啊﹍﹍”帝辛噙著一絲冷笑,俯瞰著羊旦,道,“你、馮國道、許楓,三人乃為一體,此事並非什麼隱秘,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許楓出了事,你們倆就把一切罪責推給一個死人身上,擱哪都說不過去!我現在之所以沒有對你倆用刑,是顧及貴族的體麵,因為我大商有律令:刑不上貴族,禮不下庶民。不然豈會讓你倆這般瀟灑?”

“世子殿下不是這種人。你與其餘人不一樣,所謂的律令,在你眼中一文不值,你可以嚴謹的遵守,也可以嗤之以鼻,殿下之所以沒有動臣,是因為有什麼事,用得著臣吧?”羊旦一語道破,嘴角噙著一絲嘲諷般的笑容。

帝辛雙眼虛眯,探出一隻手,扣住了羊旦的肩膀,“你很聰明,也很有天賦。你今年多大?二十,三十?前途似錦啊!你說你若是背著叛國的罪名,死在了異域他鄉,到底值不值?”

羊旦沉默,他睜開眼睛,望著麵前掉灰的牆壁,幽幽地一歎道,“請殿下賜我自盡,全了我忠臣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