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怒不可遏(1 / 2)

年初的朝歌,覆滿了薄薄地白雪。

一轉眼,已到了帝乙二十四年。

帝辛凱旋的消息,不脛而走,已經傳遍了朝野。

三公正著手準備慶功儀式,研究有功之臣的封賞問題。

經此一役,帝辛的威望更上一重樓,特別是在軍中,有許多人視他為年輕時的黃飛虎,一樣的文韜武略,一樣的才華橫溢。

一連數年,黃飛虎一直選擇隱退,閉門研究兵書,從此不再過問朝政,甚至與軍界的同僚,走動也變得少了起來。

他似一隻挺拔而又驕傲的鴕鳥,人生得意須盡歡時,竟深深地把頭埋在了胸腔裏,引人困惑。

若不是帝辛大勝而歸,說不定人們會依舊把這位大商軍神,遺忘在腦後。

黃飛虎隱退,各大總兵鎮守邊關,朝野上下,魯雄近乎已成為了軍界第一人。

魯雄雖不精通所謂的旁門左道,但不論是統兵能力,還是個人武藝,放眼大商軍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強者,且他的輩分很高,哪怕是現今的總兵,在他麵前都要低一輩,再加上背後有帝辛的扶持,使得魯雄可以在軍界左右逢源,替帝辛拉攏一批將門世家,增加其根基。

隆冬已過,人們已經初窺一絲夏天的氣息。

二月,三萬禁軍班師回朝。

在朝歌城門外,三公九卿悉數到場,為帝辛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凱旋儀式。

隨後,太師聞仲宣讀詔書,冊封有功之臣,並當場以叛國、玩忽職守、奸**女等八大罪,剝奪了黎山老鬼的爵位,算是為帝辛私斬黎山老鬼,定下了基調。

另外,許楓的大夫爵位也被當場剝奪,身家財產一律充公,並且,士族許家也公開表明,會將許楓自族譜上除名,不在認許楓為許家子弟。

這便是賞罰分明,大軍凱旋,不僅要有隆恩,若有過錯,還要有公正嚴謹的懲戒措施,這就是恩威並施,千百年來,這套把戲朝廷已經玩的很是嫻熟於心了。

飲下慶功酒,三萬禁軍自行解散,而帝辛也在滿朝文武簇擁下,去了禁宮赴宴。

值得一提的是,王子啟以閉關為由,沒有出席這場慶功宴,而王子衍,據說去年十一月份,就主動上書朝廷,請三公同意他就藩。

同年十二月初,經過三公商議,與九卿的表決,同意了王子衍的請求,代帝乙,冊封王子衍為衛候,將長江一帶一塊富庶地區,充作王子衍的封地,國土麵積高達方圓八千裏,人口四百萬。

八千裏方圓,是中等諸侯國的標配,但四百萬人口,實屬太少了,擱在朝歌,也就是一城的人口。

甚至是比較偏遠地區的郝國,人口都已經破了千萬,在新奴隸法頒布後,等一批一批奴隸轉化成良民時,或許就可朝著上億級別邁進。

當帝辛得知這份情報時,已經是今年一月初了。

他訝然了好久,因為在上一世,不論是王子衍還是王子啟,都一直安逸在朝歌中,直到殷商滅亡,周武王大封諸侯時,考慮到殷人的人口基數,以及各地不甘屈服的大商舊部,便冊封子啟為宋國諸侯,是為宋微子,宋國開國始祖。

子啟死後,其弟子衍繼位,為宋國第二代君主,後世被人尊稱為宋公稽。

曆史,終於出現了偏差。

帝辛最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

上天是公平的,正如截教的教義所示:“正所謂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截教就是這遁去的一線生機,也可以理解為逆天而為。”

如今,那一線生機落在了帝辛的頭上,他成了天衍四十九,遁去的那“其一”天道沒有撥亂反正,已實屬萬幸,證明冥冥之中,有一股宏力在保護著他,又豈能還不滿足的要求其他的?

用過慶功宴,送走滿堂賓客後,帝辛把自己關在了書房中,仔細地梳理有關這半年多來,朝歌所發生的一件件事情。

令衝懷抱著數十卷絕密情報,親自陳述。

辛五揮退了黃忠賢,在帝辛身旁服侍。

如今,兩人一個是繡衣門指揮使,一個是內衛督主,雖兩個部門一直未被朝廷正式接納,但所有人的心都跟個明鏡似的,這兩個秘密部門,遲早會轉正,而到了那個時候,兩個人才算是能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權勢滔天。

“段九被捕,方醒那邊有什麼動靜?”少許,帝辛看向令衝。

“沒有動靜,但以奴才愚見,他那是強壯鎮定。”令衝回答道。

帝辛的手指在桌子上瞧了瞧,他沉吟少許,倏然冷笑道,“給方醒透露個口風,我就不信,人和賬本都在我的手上,他依舊能安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