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監國之權(1 / 2)

廷議結束,眾臣拱手離去。

帝辛沒有走,感知殿內朝臣已經遠離勤政殿後,他便來到中間過道處,對帝乙稽首道,“請父王責罰兒臣。”

“你有何過錯?寡人為何要責罰你?”帝乙語氣平淡道。

帝辛抿著唇,說道,“父王因兒臣而失落感傷,便是兒臣最大的過錯。”

帝乙瞧著他,驟然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不愧是世子啊,好一張伶牙俐嘴!孤問你,幾年前子衍因與宮中婢女做出苟且之事,被押宗人府受刑時,孤曾對說過一句話,你可記得?”

帝辛低著頭,輕聲道,“兄友弟恭,是古人傳承下來的美德。”

“嗬嗬,虧你還記得,但你自己捫心自問,可否真的做到了兄友弟恭!?”帝乙質問道。

帝辛不服,反駁道,“父王,古人皆聖賢,兄友弟恭,兄友弟恭,若兄不友,何來的弟恭?”

帝乙語塞,他沉默良久,語氣頓時軟和了許多,“可他們終歸是你的哥哥,同母同父的親哥哥啊!若寡人沒有出麵壓下此事,你莫非真的要把自己的親大哥,送入宗人府,終生幽禁?”

帝辛沉默起來,他沒有回答,但帝乙曉得,很多時候,沉默便是一種變相的承認。

“孤知道,這麼多年來,因為孤對你們的放縱,因為孤想要看看,你們兄弟三人當中,誰有本事繼承孤的王位,故而﹍﹍變相鼓勵你們競爭,但從來沒有鼓勵你們自相殘殺!受德啊,如今你是大商朝世子,身邊又有眾多謀臣武將輔佐,且你還是大商朝迄今為止,唯一得到過成湯太祖宏力加持的世子,可謂是商朝五百年來,最名正言順的世子了,你還有什麼可懼怕的?”帝乙歎道。

“父王,兒臣並沒有懼怕,而是大兄做得太過火了,他竟敢拿三萬將士的身家做賭注,致祖宗江山社稷於不顧,若我念及兄弟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遲早會釀成大禍!”帝辛道。

“你可以把此事告知父王啊,莫非你認為父王還能袒護他不成?”帝乙怒道。

帝辛輕聲道,“因為父王從來都是位慈父,所以,兒臣才打算秉公執法。”

“嗬嗬,好,好啊,你現在大勢已成,翅膀硬了是不是?不愧是我子羨的兒子,有魄力,有膽識,類孤,類孤啊﹍﹍”帝乙冷笑了幾聲,他撣了撣袖子,喝道,“滾吧!有空就跟三公九卿學一學,如何治國理政。寡人許你在孤閉關的時候,行監國之權。”

帝辛一怔,他皺著眉頭,問道,“父王如今還未突破知命嗎?莫非兒臣上次呈獻的秘法沒有作用?”

“去看看你的母後,你母後很想你。”帝乙避而不答,他一揮袖袍,仿佛與這片天地連為一體,直接就將帝辛轟出了勤政殿。

帝辛立於勤政殿門口,默運《連山易》掐指算了算,感知卻一片混沌,根本算不到任何訊息。

一來,《連山易》隻是殘卷,首創於天皇歲月,後失傳於夏末時期,到成湯手上時,隻剩下半步殘卷了。

二來,帝辛修煉《連山易》時日短暫,且沒有太強修煉《連山易》的天賦。

三來﹍﹍帝乙的修為簡直深不可測,普天之下,恐怕唯有莫蒼,在傾盡全力之下,能掐算出一些蛛絲馬跡。

搖頭歎了一聲,帝辛背著手,朝著椒玉殿而去。

少卿,帝辛駐足在椒玉殿門前,遲遲不敢進去。

他怕,怕自己進去以後,就會受到母後劈頭蓋臉的喝罵。

帝辛就如犯了錯的小孩一樣,在門口來回地踱步,在宦官們疑惑的注視下,終於是攥了攥拳頭,大步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