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東海大戰已經過去了三天的時間。
除了東海水麵上,偶爾會有蝦兵冒頭,監視岸邊修築水壩城牆的大商軍隊外,雙方基本上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和平狀態。
敖土被俘後,水晶宮隻是派遣了一批使者,前來確認敖土是否安然無恙,卻隻字不提和談一事,就連關於釋放敖土的要求也沒有提出。
帝辛知道,那敖光是個很要麵子的人,為了維持自己在東海內的威望,他絕不會以釋放自己兒子為代價,來進行和談的。
同樣的,帝辛也清楚,敖光是等著他主動釋放誠意,將敖土釋放。
那東海使團出使陳塘關時,話裏話外也很隱晦的提出了這一點。
不過,帝辛思前想後,並沒有同意。此番是東海無故挑事,致使上萬大商子民傷亡,數十萬人無家可歸,且那日東海一戰,有二十多萬官兵傷亡,財產損失不計其數,是近十年來,大商朝損失最慘重的一次。
如果這時候朝廷示弱,隻會引天下人恥笑,民意沸騰,社稷不安。
被別人欺負到家門口了,還一門心思把臉主動遞過去,讓對方趾高氣昂的接受己方的和談?此事別說是帝辛,哪怕是帝乙也絕對不會同意。
要麼和談,要麼開打,而且和談絕不會先由朝廷提出,這是底線,不可觸犯!
“世子殿下。”突然,一道聲音打亂了帝辛的思緒。
那是監軍楊任。
此人衣著白袍,樣貌俊朗,正一臉嚴肅地對帝辛拱手作揖。
“哦﹍﹍”帝辛回過神來,淡淡道,“你剛才說到哪了?”
楊任抬頭看了帝辛一眼,沉聲道,“世子殿下,剛才臣說咱們的糧草已經不夠七天之用,如果朝廷再不派遣賑災船隊來,恐怕就要鬧起民變了。”
“此事知道了。”帝辛揉了揉眉頭,“還有別的事嗎?”
楊任眉頭微蹙,覺得帝辛的回答有些敷衍,但看著後者一臉疲累的樣子,也不好在追問下去,“沒事了,臣告退。”
目送著楊任離去,帝辛雙眸微微閃過一抹精芒。
說起來這個楊任,能力也挺出眾,而且為官清廉,剛正不阿,可就錯在他出身士族楊氏,上一世帝辛打壓士族之時,不幸淪為了犧牲品,後被闡教金仙所救,歸入了西周。
兩人之間並無任何的仇怨,且同為君臣一場,算是存在一定的情誼,但立場不同,注定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如此才子,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我就隻能親手毀了他!”念及於此,帝辛眸底陡然乍現一抹殺機。
這幾天,雖說東海一直都沒有動作。但帝辛仍然沒有放鬆警惕,繼續保持高度的戒備,並讓孔宣每隔三天,就帶著敖土換一個地方。
敖光生性狡詐,城府極深,並不能排除他會親自潛入陳塘關,劫走敖土。
由孔宣親自看管敖土,除非敖光把陳塘關鬧個天翻地覆,把地皮都給掀起來,否則的話,給他一年的時間都不可能尋出半點蛛絲馬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