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府,一間地下密室內,一座巨大的血池,如岩漿般汩汩冒著氣泡。
哪怕外界酷暑幹燥,在這間密室裏依舊透著一股陰測測的寒氣。
在血池中,有一名身材枯瘦的黑袍老者,盤腿坐在血池內,那血池中的血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袍老者吸納著。
突然,黑袍老者猛地睜開眼眸,一抹驚詫豁然浮現。
轟!
血池中的血氣,如鯨魚吸水一樣被黑袍老者悉數吞入體內,而他的肌膚也從幹癟狀態,變成了健碩厚實的古銅色皮膚,滿是褶皺的臉部,也化作了頗為俊秀的年輕人模樣。
頂部密室豁開了一個缺口,黑袍老者朝上空一掠,便已經來到了外麵。
喀嚓!
一道雷霆劈下,將作勢騰空的黑袍老者,重新劈了下來。
“何人作祟?”黑袍人唳嘯,不知不覺,他竟然已經被一道陣法給困住了。
“老夫餘化龍!”一名衣著樸素常服的老人,手持一口方天戟,大步走來。
黑袍人瞳孔一縮,竟是道胎境修士!而且還是巔峰大成道胎境強者,實力足足比他高上近兩階。
“老夫靈槐魔尊,不知這位道友因何要對老夫出手?”黑袍人沉聲問道。
餘化龍輕蔑一笑,“看你不順眼,這是個理由嗎?”
靈槐魔尊眼露一抹怒氣,他自然不信餘化龍的這個借口,然而,令他困惑不解的是,自己的的確確並不認識他啊,而且也沒有聽說過,一位名叫餘化龍的道胎境強者。
若說餘化龍是自己的敵人高價懸賞,派來取他腦袋的,這也說不過去,畢竟憑餘化龍的修為,早已站在了人間修真界之巔。勾一勾手指,不知多少天材地寶就會被阿諛奉承者主動獻上,隨便勒索幾個大勢力,也能不愁吃喝了,何必擔著性命去做刺殺道胎境修士的勾當?
“廢話少說,吃我一戟!”餘化龍輕叱,倒提著方天戟,大步衝去。
事已至此,靈槐魔尊陰沉著臉,探出雙手,猛地朝虛空一握,恐怖的靈力風暴陡然化作兩道巨大的龍卷風,轟向餘化龍。
萬象境修士就可駕馭天地靈氣為己有,到了道胎這一境界,就能初步的領悟大道法則,抬手間就蘊含一絲天地之力。
這兩道龍卷風,先天挨中必死無疑,哪怕是萬象境修士,大多都非死即傷。這還僅是道胎境強者的隨手一擊。
嗤!
恐怖的戟芒一下子就絞的靈氣風暴化作了烏有。
靈槐魔尊再度一揮手,祭出一根骨笛,詭異的笛聲猛然奏響,一隻隻哭嚎的厲鬼,渾身猶若被鮮血澆築而成,朝著餘化龍撕咬而去。
“這麼多怨魂厲鬼,你到底害了多少無辜的生靈,才煉成了這等邪器?”餘化龍吃了一驚,那骨笛仿佛能放出無窮無盡的厲鬼一樣,眨眼間,大半個陣內就被紅色厲鬼籠罩了。
單一厲鬼隻有枷鎖境修士,餘化龍彈指間,就能誅殺千百隻,但卻架不住厲鬼龐大的數量啊,再加上厲鬼群裏也有先天甚至萬象級別的厲鬼隱藏其中,冷不丁就給餘化龍來那麼一下子,還得分出大量精力去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