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一觸即發(1 / 3)

“大人,軍營外有一位自稱是四王弟麾下的信使求見,說是有緊要軍情要通告將軍大人您。”一位傳令官來報。

拔利脫眸光微凝,他沉吟少許,說道,“讓他進來。”

“是!”傳令官領了命,起身離開了將帳。

少許,一名身材粗壯的蠻人,在兩名親衛看護下,行至將帳內。

“參見拔利脫將軍。”蠻人單膝下跪,撫胸道。

“起來吧,你速速說來,四王弟殿下有什麼緊要軍情,要告知本將軍?”拔利脫問道。

信使說道,“就在剛才,斥候發現商湯大軍已經距離天吼嶺不足八十裏,殿下已經下令,三軍備戰,讓將軍大人您,速速趕赴總兵府,商討軍情大事。”

拔利脫撫著胡須,淡淡道,“本將軍知道了,你且下去,由本將軍安排好右嶺大營的軍務,便即可隨你去見四王弟殿下。”

信使撫胸,施了一禮,便在兩名親衛看護下,退出了將帳。

戈壁走來,滿臉擔憂的望著拔利脫,“爹,你不能去。”

拔利脫一怔,問道,“不能去?這是為何?”

戈壁說道,“爹,你難道忘了嗎?剛才後尤還在大營外,揚言要見你,如果此消息被四王弟得知,那他把你叫入總兵府,豈不就是請君入甕了嗎?”

拔利脫淡笑道,“怕什麼,你爹做事光明磊落,一心向蠻,那後尤固然前來拜訪我,但爹不是沒見他嘛?將其據於大營之外……”

“可兒子見過他呀!”戈壁道。

拔利脫眉頭陡然一皺,“這個……也算不得什麼……吧?你爹身正不怕影子斜,四王弟若無確切的實據,也不敢把你爹怎麼樣的。”

“爹,你怎麼糊塗啊,那安樸都司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會不知道。就是一個有勇無謀的匹夫!咱不說遠的,就說近前的,先王戰死後,曾命掌璽官連夜趕赴天吼嶺,把禪位詔書公布於眾,眾將,包括爹你,都極力擁護安樸都司繼位,以穩定軍心,收攏民意和各地將領的忠心……可那安樸都司呢?死活就是不登基,揚言等血刃了帝子受,替王兄報仇雪恨以後,才會繼承大統,這這這……不就是個弱智嗎!”戈壁氣急,有些口無遮掩道。

“放肆!那是四王弟!未來的蠻王!”拔利脫臉色大變,低喝了一聲,連忙布下了一道隔音禁製。

“爹,你不必如此激動,這四周都是咱們的心腹家臣,不會傳出去的。再有,商湯大軍近在咫尺,就算傳出去又能怎樣?如今天吼嶺人人自危,四王弟都自顧不暇,哪有功夫治兒子的不敬之罪?”戈壁不以為意道。

“那也不行!”拔利脫冷哼一聲,但語氣卻沒有之前那麼強烈了。

“大敵當前,四王弟在蠢……也不會陣前斬將,頂多就是會猜忌你爹,把你爹調離右嶺大營,卸掉你爹的統兵之權,許是明升暗降,也許是調到後方,做個閑職……總之,性命肯定無虞。”拔利脫畢竟是縱橫官場幾十年的老油條,本身又樹大根深,親朋故友遍布軍界和朝堂,連南蠻王都視他如肱骨。

雖說拔利脫嘴上對四王弟很是尊崇,但心裏卻有一種輕視感,不僅僅是因為四王弟的能力,還有他的資曆實在是太淺了。

一些稍微桀驁點的將軍大臣,都不會服他。

所以,南蠻王才冒大不韙的,將天吼嶺交給安樸都司這等莽夫執掌,為的就是給他增添點資曆,提升他在軍界朝堂的威望。

在和平年代,有南蠻王坐鎮中樞,憑借其積累多年的威望,縱然讓一個二傻子執掌天吼嶺總兵職位,也沒人敢觸犯這位“二傻子”總兵,他們不是怕“二傻子”總兵,而是怕這位“二傻子”總兵身後的南蠻王!

這就是強權鐵腕君主的威懾力。

可現在,南蠻王死了,死在了帝辛手上。

安樸都司最大的靠山瞬間沒了,縱然手握禪位詔書,成為了合乎法統的新王,可他根基淺薄,沒有多少班底,特別是天吼嶺內的守將,俱都是南蠻王那輩的驕兵悍將,有的甚至還是二朝、三朝的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