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將軍,第一、第三衛已全軍覆沒。”督戰隊長官回到大營,對戈壁稟告道。
他語氣平淡,仿佛隻是在說一段冰冷的話語。
戈壁點了點頭,從文書手裏接過竹簡,這些都是第一、第三衛奴隸兵,用性命換得的情報。
來到將帳內,戈壁端起一碗熱茶,往嘴裏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順勢把懷裏的竹簡,擱到了拔利脫的桌子上。
攤開竹簡,拔利脫仔細地研讀。
少許,拔利脫撫了撫胡須,輕笑道,“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鷹驪不愧是名將。”
“父親,怎麼說?”戈壁接過那卷竹簡,一邊研讀,一邊問道。
“從竹簡上訊息來看,左嶺山頂守軍隻有一千餘名弓箭手,和一萬新兵和八千老兵。叢林中,卻有百杆旌旗,如果每一杆旗幟都代表著一員將領,證明叢林裏,至少有猛將百名在蓄勢待發。但這可能嗎?天吼嶺的守將,也不過百餘名,單單一個左嶺,豈能擁有猛將百名?再說這滾石,左嶺共投擲了一百七十三塊滾石,衝擊範圍在五十步到八十步之間,可為父守右嶺時,以滾石的衝擊範圍,至少在六十步到九十步之間,如果用投石機發射,可以達到三百五十步到五百三十步左右。顯然鷹驪這是在混淆我們的判斷,弄一些虛假的訊息,讓我們摸不著頭腦,估算不出左嶺具體的實力。”拔利脫緩緩道來。
“這有何難,繼續派奴隸兵攻山,孩兒就不信,他們能把‘馬腳’掩藏的嚴嚴實實。”戈壁說道。
拔利脫搖了搖頭,道,“沒用,奴隸兵戰鬥力低下,若無督戰隊在後麵督戰,這群奴隸怕是一擊即潰,根本成不了大器。隻會平白往裏頭填人命。而且,這份情報也不算是全都無用。最起碼讓本將軍知道了,鷹驪在練兵!在練新兵!這說明什麼?說明左嶺兵員稀缺,很有可能被安樸都司調走了大批精銳,前往天吼嶺守關。這才不得不臨時補充一批新兵蛋子。”
戈壁緩緩點了點頭,的確,以安樸都司命令利安從右嶺撤軍,全員盡數返回天吼嶺的軍令來判斷,他是打算集結優勢兵力,死守天吼嶺,以待時局的變化,或是打算與天吼嶺共存亡,顯然在心裏麵,已經放棄了左嶺和右嶺了。
“這是我們的機會!鷹驪並非是故意露這個破綻,而是他想要掩藏,卻根本掩藏不了,因為他的兵員已經無比稀缺,如果不是已經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不可能把這麼大的一個破綻,暴露給我們。”戈壁眼眸一亮,左手握拳,打了右掌一下。
拔利脫頷首,“沒錯,鷹驪現在必定也是焦頭爛額,本將軍敢斷定,左嶺大營的老兵,不會超過一萬人!總兵力至多三萬!”
三萬對六萬,看似拔利脫占了上風,但拔利脫也知道,他這六萬大軍,除了二萬本家軍外,那四萬士兵,全都是清一色的奴隸兵,頂多摻雜幾千名南方諸侯國的聯軍士兵。
但這些聯軍士兵,戰鬥力也就比奴隸兵稍強一些,幾乎人人都帶著輕傷,皆都是傷兵。
可堪大用的,也就是那二萬名自家部曲。